眼下的事情,實在是騎虎難下。
錢也給了,日子也定好了,現在女方說話不算話,如果按照女方說的去做,心里憋屈。
如果不聽人家的,不讓人家牽著鼻子走,婚事肯定告吹。
總之,不管是往前走一步,還是往后退一步,都讓人心里窩火。
“當初,你們說,是女方主動找媒人去提親的,我就覺得奇怪,可你們都講那姑娘看著不錯,我也就沒有太在意。”
“現在想想當初就不應該答應,我不是說女方找媒人提親不好,關鍵問題是,那女的,不行啊!”
“現在好了,我說的全都應驗了!”
張桂蘭沒好氣地,白了劉嘉一眼。
“你說的都對,行了吧?關鍵問題是咱們看著不管用,主要還得看天明,天明打心眼兒的高興,我們也不能說什么。”
張桂蘭這么一說,劉嘉還真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了。
現在的年頭,已經不是老封建。
女方主動找媒人去男方家提親,也不是沒有的事。
可秦天明的情況不一樣。
那個女人根本沒底線,說得不好聽一些,就是遇到軟糊土就會一直拱。
你要是退一步,她就進一步。
“對了,我大姨他們是什么意思?”
“他們兩口子商量了一下,說如果不行就答應嫁妝的事情,小梅沒有爹,她娘一個人把孩子拉扯大也不容易。”
一直沒有開口的劉玉田終于發聲。
啊?
劉嘉眼睛發直。
沒有就算了,無語地看著張桂蘭跟劉玉田。
女方沒有父親,母親將她辛苦拉扯大,肯定不容易。
可不容易歸不容易,這也不是他們無盡所求的借口!
這年頭,誰家容易?
整個村子里,有幾家一日三餐能夠吃上白面的?
當初女方說得挺好聽,誰家日子都緊張,結婚的事情越簡單越好。
只要給上定親錢,嫁妝就不要了,因為女方那邊沒有多少人,婚禮一切從簡。
當時,大姨樂得合不攏嘴,逢人便說,他們家遇到了一個通情達理的好兒媳。
這可倒好。
好兒媳還沒有娶過門,就已經開始一次又一次的要東西了。
這算什么事兒!
劉嘉記得張桂蘭說,兩家的婚事定下來以后,秦天明就帶著小梅去城里趕了一下大集。
頭一次趕集就花了二十多塊錢。
二十塊錢在現代人眼里不算什么,可放在這會兒,那可是一筆巨款!
最重要的還不是這些。
這二十多塊錢買的竟然是米面油,叫小梅的姑娘連塊花布都沒買!
合著那趟出去,就是給小梅姑娘家補貼家用!
時間不長,小梅又找出各種借口讓大姨家加錢。
想到母女二人不容易,大姨家也沒有拒絕。
小半年下來,黑不見白不見的,搭進去不少錢。
現在都要娶媳婦了,這女的又開始要彩禮了!
這臉,真比樹皮還要厚!
一時間。
三個人都沒有說話,但是心里都在想著秦天明的婚事。
“你大姨他們過來找你借錢,我們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三子,這件事情你拿主意吧!”
大姐過來,說了幾句客套話,接著就要找劉嘉。
把事情說明以后,張桂蘭說的也是讓劉嘉做主。
畢竟,現在劉嘉生意上的事情他們不懂,劉嘉能拿出多少錢來,他們也說不好。
可等了半天,劉嘉也沒回來。
這不,兩口子剛走不久,劉嘉就騎著自行車到家了。
“行,爹娘,你們也別著急,我知道是怎么回事兒了,回頭我去一趟大姨家。”
“三子,娘心里也沒底,你真覺得他那個媳婦不怎么樣啊?”
劉嘉一抬頭,“嗯,反正我就是這么想的。”
“你可算了吧,你以為你眼光好?當初你還說要跟郭曉燕共同致富,把日子過出花來,現在咋著了,不還是離了嗎!”
劉玉田擔心劉嘉說出不合適的話,一下子給劉嘉潑了一盆冷水。
劉嘉一臉尷尬,可還是在臉上擠出一絲笑容。
“爹,你就別拿著那件事兒埋汰我了,誰還沒有年輕的時候,那我現在的日子過得也不賴,你說是不是?”
張桂蘭用胳膊碰了碰劉玉田,聲音小得不能再小。
“你說啥呢,正說天明的事兒呢,你說三子干嘛?再說了,三子離婚,那也是有原因的呀!”
劉玉田翻了個白眼,接著抽煙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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