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的事。”
周豐收又重復了一遍。
張大喇叭用手捂住胸脯子,終于松了一口氣。
“沒有就好,我家錘子的命咋就這么苦,娶個媳婦咋就這么難?你看著一出一出的,這叫啥事兒!”
張大喇叭開始絮叨。
周彩霞直接翻了個白眼。
見過不要臉的,真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
你家兒子娶媳婦難,跟別人有什么關系?
如果你家兒子不懶不饞,正正經經本本分分的,還用得著你那么操心嗎?
說句不好聽的,別人家的兒子能娶得上媳婦,你家兒子為啥娶不上媳婦?
還不是因為你家兒子有不好的地方!
出了事情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想方設法地怪別人,像你們家這樣的,娶不上媳婦也是活該!
看到爹一直在看自己,周彩霞強忍著才沒有把心里頭的話說出來。
“你別在這里干號了,該干啥干啥去。”
周豐收剛剛把話說完,張大喇叭突然來了精神。
“沒錯,這事兒就怪二來子,我現在就找他去!”
“這個臭不要臉的,他就是不想讓我家娶媳婦,看到我家錘子要娶媳婦了,他就在暗地里使壞!”
“專門跑到我家挑撥是非,我饒不了他!”
張大喇叭絮絮叨叨地說了一通,拍拍屁股就往外走。
周豐收的眉頭皺成一個疙瘩。
等到張大喇叭走了以后,周豐收這才問了一句。
“彩霞,我剛才沒有說讓他去找二來子吧?”
“沒有啊,你就說該干啥干啥去,可能他覺得現在覺得就應該去找二來子吧!”
父女二人相互看了一眼,同時搖頭。
隨后一塊兒進屋吃飯去了。
時間不長。
西里村便傳出了一個驚人的消息。
張大喇叭把二來子給打了。
關于二來子被打的原因,大伙說什么的都有。
有人說,張大喇叭看到二來子進了張燕子的家里,把二來子跟張燕子逮了個正著,所以二來子被打了一個烏眼青。
也有人說,二來子去張燕子家挑撥是非,讓張燕子家多要一些彩禮錢,這話讓張大喇叭給聽到了,所以二來子被打了。
還有人講,二來子誣陷生產隊長周豐收,說他要改變收彩禮的政策,張大喇叭為了伸張正義,教訓了二來子。
可不管大伙怎么說,結果是一樣的。
二來子被打了。
而且被打得不輕。
而周豐收要收二百塊錢彩禮的事情,也成了一個笑話,并沒有人當真。
劉嘉聽說這件事情的時候,咧著嘴笑了半天。
真是老天爺長眼。
二來子終于遭到報應了!
“還別說,要是換做其他人跟二來子動手,二來子肯定會粘人家一層皮,張大喇叭就不一樣了,這張大喇叭比二來子還要潑皮,二來子拿她也沒轍。”
劉建業一邊說一邊笑,地上的瓜子皮已經磕了一地。
“二哥,少吃點瓜子兒吧,小心上火。”
“上啥火?一聽說二來子被打了,我心里頭敞亮著呢,像這種嘴欠的人就應該好好收拾他,我吃再多的瓜子都上不了火。”
“那,你聽說周叔要加彩禮的時候,你的心里慌不?你不怕我嫂子家那邊彩禮也漲價?”劉嘉笑得調侃。
劉建業把手里的瓜子放到一旁,得意地挑了挑眉毛。
“你二嫂才不是那樣的人,別說咱們村的彩禮錢不漲了,就算是漲了,你二嫂家也不會提出這種要求!”
“對,二哥看上的人肯定沒錯,我相信二嫂!”
兩個人正說著話,劉玉田突然走過來。
一看劉玉田眉頭緊皺,兄弟二人都停止了說笑。
“建業,你來一下,我跟你說個事兒。”
“啥事兒啊,當著三子的面說唄。”劉建業沒有動。
劉玉田看了看劉嘉,接著又看了看劉建業。
“剛才,我在路上遇到周嬸子了,我們說了幾句話,她的意思是,你媳婦那邊想讓漲漲彩禮。”
劉建業一聽,懵了!
劉嘉瞪圓眼睛。
臥槽!
二哥這臉……打得也太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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