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解決的辦法就是遠離眼前這個人。
可面前的張燕子像鐵了心一樣,死死地抓著劉嘉的車把不松手。
“行,我知道,你心里是恨透了我,我也沒什么好說的,反正該說的都說了,信不信由你,我真的走不動了,你能不能帶我一段路?”
“什么,帶著你?開什么玩笑!”
劉嘉實話實說,一點面子都沒有給張燕子留。
現在自己巴不得離張燕子遠遠的,他居然還想坐自己的自行車,做夢去吧!
“我自行車壞了,后面馱不了人,走不動了你就歇會兒,別打我自行車的主意。”
看劉嘉這樣無情,張燕子幾乎要哭出來。
“你咋這樣啊?不管怎么說,咱倆都是一個村的,你真的不幫忙?我可是一個女同志,我都成這樣了,你真的不打算管?”
“在這里道德綁架,女同志怎么了,現在可是男女平等,女人都能頂半邊天,憑啥別人能堅持下來你就不行?”
劉嘉無情回懟,接著一把捏起張燕子的袖子,猛地一甩。
張燕子的胳膊立刻被甩到一邊!
不到萬不得已,自己懶得跟張燕子有什么肢體接觸。
可為了能夠快點離開,劉嘉也只能這樣做!
即便用兩只手捏了捏張燕子的衣服,劉嘉都覺得惡心!
“哎呀,你這是要干啥!”
張燕子還沒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握著劉嘉車把的手就被扔到了一邊。
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劉嘉早已經騎著車子走了!
“劉嘉,你怎么這樣啊,一點樂于助人的風格都沒有!”
張燕子撅著嘴埋怨,踮著腳,對著遠去的劉嘉喊了一句。
劉嘉恨不得在地上吐一口口水。
不過,這個時候自己只顧著用力往前蹬,根本沒有時間發泄心里頭的怒火。
還樂于助人的風格,說話也配從你的嘴里說出來?
我劉嘉會不會樂于助人,那也得看對象是誰。
別人可以。
但是你張燕子,絕對不行!
我要是相信你說的話,真的騎自行車把你拖到西李村,我就是傻子了!
現在,整個西里村的人都知道張燕子跟大錘子訂了婚。
因為什么訂婚,不少人心里跟明鏡一樣。
大家嘴上不說,不過也是因為張燕子坐得太上不得臺面了。
再加上大錘子家的人緣走得不好,大伙兒也樂得看熱鬧。
自己真要把張燕子馱回去了,那西里村還不炸開了鍋?
自己清清白白的一個人,真的,就算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這樣的糊涂事,傻子才會做!
眼看著自行車往前走了一大段,劉嘉回頭。
直到看不到張燕子的蹤影的時候,臉上才露出了一絲笑容。
可算把這個狗皮膏藥給甩掉了!
回到家,劉嘉感覺兩條腿都酸了。
先是騎著車子去了城里,接了又跑了二十多里地去了建設供銷社,回來的時候還帶了郭曉燕。
這一趟下來,還真感覺有些累。
不過累歸累,正事兒還是要辦的。
所以剛一進門,劉嘉還沒有把自行車之上,便直接喊了一句。
“娘,你在家不?”
院子里沒有動靜。
劉嘉想著,家里人應該是去生產隊上工了。
“不管了,先喝口水緩緩神,累死我了。”
話音剛落,張桂蘭的聲音突然傳了過來。
“剛回來就喝涼水,也不怕鬧肚子,屋子里有晾好的涼白開,現在能喝了,你先喝一氣。”
“娘,你在家?剛才我喊你,你咋不吱聲?”
劉嘉說著,急匆匆地往北屋里走。
張桂蘭已經把一碗水端出來。
“剛才沒聽見,咋了有事兒?”
看到劉嘉一臉汗水,張桂蘭心疼地問。
劉嘉沒說話,先是接過碗,一口氣把水喝干,這才擦了一下嘴,開口說道:“我想問你點事兒,如果要結婚,咱們村現在給多少彩禮?”
張桂蘭一愣,說話的聲音都變得激動起來。
“三子,咋回事兒?你有對象了?”
“娘,是周彩霞。”
劉嘉的話剛說完,張桂蘭的身子猛地一晃,幸虧及時扶住了門框,不然,真要倒在地上。
“三子呀,人家彩霞可是有對象的,你這是要干啥呀?她對象不是李振和嗎?那可是你兄弟的媳婦兒!你咋琢磨起你兄弟的媳婦兒來了!”
劉嘉無語,張開嘴巴,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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