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龍是沖著姬如雪來的。
在給南宮雪治療的時候,李向龍疲累至極,是姬如雪細心地照顧他,才讓他恢復得那么快的。
自己和姬如雪也算相識一場,如今姬如雪有難,自己如何能不管?
只是,李向龍的這番話,讓鄭玉蓉臉色陰沉至極,“你是誰?”
“我?無名小卒一個。”
“哼,即是無名小卒,也敢在本學士面前放肆,誰給你的膽子?”
李向龍嗤笑一聲,反駁道,“身為翰林院大學士,當以身作則,為其他學子們起表率作用,可你卻在此仗勢欺人,又是誰給你的膽子?”
“皇上欣賞你,給你翰林院大學士的位置,可謂是惜才至極,可鄭大學士又做了什么?”
“瞧不起雅妓,以大學士的身份強迫他人做不喜歡做的事情,這和那些仗勢欺人的人有什么不同?”
一連三個反問,直把鄭玉蓉說得無話可說。
姬如雪和老鴇都驚呆了,誰敢在鄭玉蓉面前這般說話啊?
姬如雪趕緊暗暗地拉了拉李向龍,示意他快別說了。
“姬姑娘,你莫要害怕,咱們身正不怕影子斜,怕他什么?”
“他要不怕丟了臉面要把事情鬧大,那我奉陪到底,反正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看著李向龍那十分欠扁的嘴臉,鄭玉蓉實在是怒氣難消。
“你……”
“你什么你,難道我說的不對嗎?鄭學士要不怕丟人,那不如咱們現在就繼續鬧,最好鬧得人盡皆知。”
“反正我是什么都不怕的,就看鄭大學士敢不敢了?”
鄭玉蓉還真不敢。
此事要是鬧大了,傳到上京去,傳到羽公主耳中,自己可就要完犢子了。
鄭玉蓉本來就是想來消遣消遣放松一下,沒想到遇到這么糟心的事情。
關鍵是,他現在是啞巴吃黃連,有苦難!
眼看著圍觀人群越來越多,鄭玉蓉不得不暫時忍下這口氣,“你,我記住你了,你給我等著。”
說完,怒氣沖沖離開。
李向龍笑嘻嘻道,“慢走啊,不送!”
姬如雪連忙說,“李公子,你不該這樣的。”
“為什么?我幫了你誒。”
姬如雪哀嘆一口氣,“我知道李公子是一番好意,可是,我不想連累李公子啊。”
“那鄭玉蓉不僅現在正得圣寵,更重要的是,他是羽公主喜歡的人。”
“羽公主的生母,乃當今皇后!”
“那又如何?”李向龍反問。
姬如雪瞪大美目,萬萬不敢相信李向龍居然毫不畏懼!
“你、你就不怕嗎?”
李向龍揮揮手說,“怕,但也要看針對誰。那就是一個吃軟飯的家伙而已,我為什么要怕他?”
“再說了,他現在不是還沒當駙馬嗎?那翰林院大學士的名聲即是他的榮耀,也是他的枷鎖。”
“枷鎖?”姬如雪不明白。
李向龍說,“據我所知,鄭玉蓉剛剛上任還不到一年的時間,若這期間他身上傳出不好的品德,皇上還會那么信任他嗎?羽公主還會喜歡他嗎?”
“我看他在上京就是夾著尾巴做人,跑到這里撒野來了,真是慫包一個。”
“噗嗤。”姬如雪被逗笑了,真好看。
李向龍正癡癡地看著,突然瞧見一道熟悉的身影往樓上走來,可不正是娘娘腔嘛。
“姬姑娘,你今晚的貴客是那娘……沈公子?”
“是啊。”
“我去。”
李向龍二話不說,連忙轉身跑了。
要是讓娘娘腔發現了,他今晚可就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
翌日。
李向龍吃完早飯沒一會,沈意如安排的馬車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