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首質問。

“既然如此，你為何年年要向江陵索要人牲，即便死了千年，還要興風作浪，不肯安分。”

那道嗓音顯得越發的滄桑縹緲。

“你真的覺得是吾索要的那些人牲嗎？”

“不是你又會是誰？”

常長老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這是千年前諸多仙門親自見證過的事情，不然也不會有后面誅龍之事。

神龍搖首輕嘆。

“是吾，卻又不是吾，不過是一賊人竊吾之軀，行作惡之事罷了。”

什么？

他不可置信地睜眼。

這神龍千年前也是人間一方霸主，如何能被人奪舍？

就連誅殺它也是諸多仙門聯手，還有仙人壓陣，若非如此，恐怕還拿不下它。

“你這樣的存在也會被人奪舍？”

他實在難以相信。

神龍沉默許久，巨大的身軀在虛空之中緩慢游曳，像是一個已至暮年的老人，在燃燒生命的余熱。

“不是奪舍，而是操縱。”

“你們只知千年前魔族降臨，可你們不知，在他們降臨之前，就已經為此行埋下了諸多伏筆，吾不過是其中一環罷了。”

“此何意？”

“你可知為何如今修真界神獸絕跡，靈獸難覓，只剩下一些蠢笨嗜殺，喜好血肉的妖獸？”

“不知。”

神龍緩緩講出緣由。

獸類分為三等，神獸、靈獸、妖獸。

前兩者與后者不同，后者只是與人族共同生活在大陸上的另一種族，而前兩者則是天生地養的存在，難以繁衍，更難覓伙伴。

“那這神獸和靈獸之分又是因何？難道是實力？”

“是，也不是，神獸自然比靈獸更加強大，但真正區分它們的并不是實力，而是神職？”

“神職？”

“沒錯，吾在前面說過，神獸、靈獸天生地養，這片天地之所以生養我們，是因為這片天地需要我們。

而神獸一出生就肩負著某種職責，或是維護一方平安，或是守護某種傳承，又或是傳播幸福與快樂，消解這片大陸因殺戮斗毆，帶來的怨氣和煞氣……”

“吾是潯江龍君，吾的責任就是滋養這片土地，護佑一方平安。”

“所以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神獸就是某種天道意志的化身，是天道規則降臨人間的橋梁。

那群魔族摧毀我們，拘禁我們，在某種程度上也是在破壞天道規則。

你應該知道千年前，三界雖然分開，但人仙是可以有往來的吧？”

齊霄點了點頭。

他在藏經閣翻閱典籍時，確實看過相關的記載。

雖說人仙相隔，但只要滿足某些條件，獲得天門準許，仙人也是可以短暫下界的。

“可魔界卻被天道自隔一域，不與其它兩界相通，所以魔族想要通過毀掉我們，破壞天道，減輕天道對他們的控制。

當然，毀掉我們只是那群魔族計劃中的一部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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