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摸著又去找楚少康的院子,楚少康的偏院倒是燈火通明。
無名在房上見里面并沒有人,心下明白,原來擺了出空城計。
他心下愈發篤定,于是沒有再做遲疑,三下兩下就從墻上翻了出去。
不消半個時辰,都城里所有殺手都得到了消息,全力緝拿肅王府二少爺,不論生死。
那廂江若離并不知道自己的失蹤引發了軒然大波。
她當時猛地抬頭,卻見一塊棉布兜頭而下,捂住了她的口鼻。
是上好的迷藥!然而所有驚呼都被悶在了喉中。
她拼盡力氣掙扎了兩下,但眩暈感襲來,腦袋很快就無力地軟向一邊。
意識消散前的須臾,她聽見那人模模糊糊的嗓音低低傳來。
“藥用足些,她擅醫術。”
下一刻,江若離便失去了意識。
待到悠悠轉醒的時候,已經處在一個不知名的地方。
馬車顛簸搖晃,使得江若離在迷藥控制下依稀能找回些許神智。
她的藥還在荷包里,近在咫尺,可手指卻動不了一星半點。
想到獨自被留在家里的團寶,她內心惶急又多了幾分。
門還開著吧?會不會有壞人進去?
孩子醒來之后發現娘親不在,肯定要嚇壞了。
思及至此,江若離深吸口氣,拼盡全力用牙齒咬破舌尖。
她很快就嘗到了鮮血的鐵銹味。
刺痛使得神智又清明了幾分,然而四肢卻依然像爛泥似的使不上勁兒。
她努力回憶著當初養父養母教她如何解除麻痹,江若離咬住唇瓣。
先將注意力集中在指尖,直至指尖艱難動了動,繼而就是手腕,然后是半條手臂。
江若離兀自壓抑住內心的狂喜,小心翼翼將能動的那只手伸向荷包。
還好,摸到藥包的那一刻,她的心徹底踏實下來。
藥丸不大,她竭盡全力才勉強送到嘴巴里,苦澀在口中彌漫開來的時候,踏實感也隨之而來。
她放慢呼吸,閉目仔細傾聽馬車外的動靜。
由于在都城生活的時間不夠長,所以一時半刻判斷不出來外面是什么地方。
但從喧嘩程度來看,應該是都城較為熱鬧的街道。
大隱隱于市,可見對她下手的這人有足夠自信,所以才敢公然在街上出沒。
她心下凜然,只覺車轱轆軋過青石板,馬車似乎拐入寂靜的小胡同。
江若離立刻警覺起來,她艱難抬手伸入發間。
被抓之前她正準備沐浴,所以頭發都拆了,只用一根木簪松松挽了個發髻。
不過這簪子極其尖銳,應該夠用了。
她將尖銳木簪握在手心,然后閉緊眼睛,靜待來人。
果不其然,片刻之后,馬車停了下來。
江若離將拿簪子那只手藏入袖中,裝作昏睡未醒的樣子。
然而,她很快聽到了略顯凌亂的腳步聲,這意味著來人并不止一個。
她頓時心下一涼。
若是對方只有一個人,她尚且能想法子拼一把。
但這個腳步聲至少有兩三個人,迷藥的解藥生效還需要一會兒,此時反抗根本沒有勝算。
不能沖動。
越是危急關頭越要沉得住氣。
江若離袖中的簪子幾乎刺破掌心,她告訴自己,此時此刻反抗絕不是最佳時機。
就在電光火石間,來人已經將她抬起。
晃晃悠悠之間,江若離小心翼翼將眼睛睜開一條縫。
通過睫毛縫隙,她影影綽綽能看見前面那人的背影。
那背影透著莫名的熟悉。
他們將她抬上臺階,那人身體微微傾斜了下,露出半張臉。
江若離大驚失色!
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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