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穗把醫生交代的注意事項,都很用心地記在本子上,醫生看了都忍不住感慨,“你這姑娘,辦事也太穩當了,我在醫院見了這么多病人家屬,你是第一個照顧病人這么細心的。”
這個時候一般生了病,能來醫院看醫生的人,也都是家里有點余錢,有單位,有工作的人。
可就算再富裕,再有錢的人,也都沒有姜穗這個小姑娘辦事妥當。
不僅對病人有耐心,就連對醫院的工作人員,也都總是笑盈盈的,很有禮貌。
醫院上下,都對她和八床病人評價很高,說他們是郎才女貌,模范夫妻。
姜穗收起小本子和筆,謙虛地說,“謝謝醫生,我先走了。”
病房里,周母已經到了。
東西是姜穗提前收拾好的,之前換洗的衣服,周母每天都回來收拾一次,拿回家把兩個人的衣服,都給洗好晾好,所以今天收拾東西,就不用大包小包的麻煩了。
“回來啦?還有東西沒收拾的嗎?沒有的話,我們就回去吧。”
周母細心地問著她。
姜穗敏銳地發現,周母好像心情不太好。
雖然來醫院接周屹安和她回家,雖然跟她說話的時候,也是笑盈盈的樣子,但笑容看起來就有些勉強,并且,要是在之前的話,周母會抱怨醫院的環境,會感慨這幾天周屹安不在家,她有多不適應,還會埋怨孩子出院,當爹的周父竟然躲懶不出面。
現在說話,就明顯是在強顏歡笑,沒有力氣再說除此之外,多余的話了。
姜穗抬頭,正看到周屹安朝她看過來,兩個人碰了下眼神,周屹安也看出了親媽的異樣,他想讓她試探問問。
她想了想后問,“媽,爸他這兩天回家了嗎?”
能讓周母心情不好的原因,沒有別的,一定就是因為周父。
周父想讓自己兩個侄子被從輕發落,畢竟他親兄弟周學義都已經被抓了,兩個侄子再被抓,那親弟弟一家人,就算是全完了。
“管他呢!最好一輩子都別回來!”
很順口的一句回答,還能數落周父,那就不是完全因為周父而失落了。
她湊到周母跟前,笑著問,“那你都說了讓我爸一輩子別回來,你怎么還看著像是不高興呢?”
周母愣了一下,接著有些嗔怪地對姜穗說,“你這孩子,怎么這么精?”
她不高興,是因為辦公室的那些女人碎嘴子,說姜穗這次用罐頭還回來的廢鐵,算是要賠個一干二凈了。
因為最近廢鐵價格一落再落,從原來的兩塊五一斤,落價到現在的八毛錢一斤了。
生生賠了一半還要多!
那些人的狗嘴里,就吐不出什么好話,她就是氣這個,還擔心姜穗做生意失敗,心情不好。
所以這幾天來,她都是很快就走了。
她不想提廢鐵的事,讓姜穗徒增壓力,于是隨便找了個借口,“我……身體不舒服,有點失眠,昨天沒睡好。”
這時,一個聲音忽然響起來,“阿穎啊,你晚上睡不著覺啊,不會是因為你兒媳婦,把你的養老錢給虧完了,所以才急的睡不著吧?”
周母轉頭一看,正是和自己同一辦公室安紅。
平時也就屬這個安紅嘴巴最快。
就是沒想到,竟然在醫院也能碰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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