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和周屹安在一起,姜穗也變得格外的俗。
那種有著世俗欲望的俗。
畢竟上輩子自己也沒吃過什么好的,秦煥東那種裝清高的玩意兒,嫌棄她粗俗,根本不愿意跟她同房。
哪怕她主動靠近他,他也會用最惡劣,最冷漠的語氣告訴她,她臟,她臭,她身上有油煙味,她不知羞恥。
直到她枉死那天,她都還是個大姑娘。
“走,我們回家。”
周屹安也沒有心情散步了,拉著姜穗往回走。
……
當天晚上。
科研所家屬院里著火了。
火勢不小,從四樓開始往上著,四樓住的是一堆老夫妻,平時不管見誰都笑呵呵的。
因為一次實驗意外,老大爺失去了生育能力,老兩口一輩子沒有孩子,就特別喜歡孩子,只要是家屬院里的孩子,都吃過老夫妻給過的糖塊兒,也被老夫妻照顧過。
家屬院里的人,也都讓自己家孩子沒事兒就去陪陪老夫妻。
老夫妻的家被燒了,火勢也蔓延到了五樓。
好在老夫妻已經被救了出來,但樓上的火還在燒著,大家都在努力的滅火。
其中跑得最快,最賣力氣的,就數三樓住著的趙家女婿,秦煥東。
“瞅瞅,這小伙子身上都燙傷了!還不停下,孩子快歇歇吧!去給身上抹點藥!”
“是啊,咱們院里這么多人呢!街道的人都來了,一會兒消防車已都到了。”
老夫妻就是秦煥東把人從樓上背下來的,老兩口看秦煥東的眼神無比慈祥,就跟看自己親兒子一樣。
秦煥東也被累夠嗆,喘著粗氣,手扶膝蓋彎腰休息,緩了一下之后,一臉沉重的看著樓上的火勢,“不行,樓上估計還有人沒下來,到現在也沒聽到動靜,我怕……”
趙立強和王悅夫妻倆抱著孫女,趙燕妮也在一旁陪著,趙燕妮也想到了什么,急道,“周屹安和姜穗在樓上呢!晚上我看到他們回家了,他們不會被困在火里了吧?”
王悅同樣臉色煞白的說,“那個穎姐!我也見她回來了!不會也被困在里面了吧?”
雖然兩家人暗地里較量了這么多年,中間也發生了很多不愉快的事,但是在面臨生死面前,還是不忍心對方有事。
周圍忙著用臉盆接水救火的人,聽到這邊動靜都是一愣。
現在樓上火勢正兇猛,如果屋里還有人的話,一定是兇多吉少了。
“怎么辦?怎么辦呀?”
趙燕妮著急的都快哭了,周屹安還是他的年少夢想,她叫嚷著,“你們快去救救他們,周屹安明天就要高考了,那是好幾條人命啊!”
可惜,沒有一個人愿意應聲。
“我去看看!”
秦煥東的聲音忽然響起,在趙燕妮意外震驚的目光中,在周圍人惋惜,敬佩的神情里,他往自己身上潑了一盆冷水,帶著一往無前的勇氣,頭也不回地扎進了火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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