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穗都已經出門了,但還是聽到了姜母的話。
西平縣村里是有這樣的習俗,說是夫妻倆回娘家的話,是不許夫妻倆睡一間房的,不然會對女方家里不好。
京城可能也有這種說法,但這里又不是姜紅軍的家,也不是真正意義上姜穗的姜家,周母可以完全不用管這個禮數的。
但周母還是管了。
“媽……”
“老實點,告訴你,穗穗爸爸來了,樓上就是他的家,你們做年輕人的不懂禮數,我這個做長輩的,得教你,不然會讓穗穗爸爸心里不舒服的。”
周母語氣格外認真地說。
周屹安其實已經很累了,只是想跟姜穗躺在一張床上,好好睡個覺而已,沒有別的想法。
可老媽既然已經這么說了,他也只有點頭答應,“好好好,我知道了。”
態度可謂說是十分敷衍。
周母猛地拉住想要溜走的周屹安,警告地說,“也不許你半夜偷溜過去!”
知子莫若母,周屹安要想辦成什么事兒,別人越是攔著不讓干,他還非要辦成了不行。
最后,還是周母陪著周屹安,跟他一起上樓,和孫秋蘭聊了會兒,安排好房間,鋪了新褥子套了新被子,這才放心和周屹安一起下樓。
姜穗還在奇怪呢,怎么周屹安晚上去樓下去睡了,等周家人一出去關門,連腳步聲也聽不見了,孫秋蘭才很是感慨地說道,“周家人辦事兒,可真講究!”
姜紅軍正享受著姜穗給端來的洗腳水,附和道,“是啊,講究!是不錯!”
剛才他也看了,這套房子和樓下那套房子大小都一樣,像這樣帶廚房,還帶廁所的套房,也就他們西平縣里,也就縣長,還有當官兒的人才有本事住這種房子。
現在他閨女也有機會住一住了!
而且,周家人對他家閨女也確實不錯,他又不瞎,也不傻,人家是真心還是假意,他分辨得出來。
“哎呀,我說的不是這個!”
孫秋蘭張口想解釋說,是周母叫周屹安下樓住,有娘家長輩在,就算是兩口子,一般也要避一避,不會睡在同一張床上的。
這才叫講究!
要是換了不講究的人,才不會想這么多。
可她當著姜穗的面,又不好意思說太多,只是轉了話題道,“我先去睡了,你們爺倆兒肯定還有話說,別說太晚就行了啊!”
姜穗忍不住笑,看來自己這個后媽,也是個實在人,知道老爸和她長時間沒見,肯定要說體己話,就專門給他們裝造條件。
等孫秋蘭一進屋,姜紅軍也忍不住了,朝又開始削蘋果的姜穗招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