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聽見街上的人都在討論她的咸菜。
大概意思還是說她咸菜賣得貴,嘩眾取寵。
有的人還說國營飯店買她的咸菜,是為了吃回扣,說是兩塊錢一斤,誰知道是私底下是怎么分賬的?
跟她一起裝咸菜的人憤憤不平地嘟囔,“這些人,沒頭沒尾的事兒,就隨便瞎嚷嚷!活該他們一輩子穿不上好東西!”
姜穗不僅給國營飯店送去了三百斤咸菜,還給趙書記家里送了二十多斤。
對于別人對咸菜的質疑聲音,她就像沒聽見似的,根本不在意。
當初給秦妙妙定價兩塊錢一斤,不否認有賭氣的成分在。
但后來算一下成本,兩塊錢并沒有高得太離譜。
并且,她也沒打算真的現在就賣出去。
她是打算把這些咸菜,當做是賑災物資用的。
送完咸菜,就要把剩下來的咸菜送去食品廠,用食品廠的包裝線,把咸菜分裝成半斤裝一袋的包裝。
機器轟隆隆響著,吳老板一如既往地呵呵笑,“姜小姐,你聽說了嗎?馬上大暴雨要來啦!你不會是提前聽到什么消息,這才準備這么多東西的吧!”
姜穗正忙著檢查包裝的質量,轉頭正對上吳老板朝她投來的審視目光。
她挑眉,開玩笑地說,“是的啦,吳老板,跟我合作做生意,你不虧的吧!”
吳老板仰著頭大笑起來。
他本來就是試探著一問,姜穗這姑娘太能干了!感覺每一步都能走在前面,讓他不得不懷疑,她是不是真的知道點兒什么。
可又覺得不可能,氣象臺都拿不準的事兒,她一個鄉下姑娘,怎么可能會知道。
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了吧!
“姜小姐你好幽默的啦,我還真有點期待大暴雨能來得更猛烈一點,這樣我倉庫里的糧食,罐頭,就是重要的生活物資,一定能大賺一筆的啦!”
姜穗微笑點頭附和,“對的啦,吳老板說得對,所以看在我們合作的份上,這批包裝費就給我免了吧!”
“啊?”
吳老板臉上的笑意瞬間就凝固了,但隨即大氣地揮手,“沒問題!能跟姜小姐合作,是我的榮幸的啦,大家一起發財!”
……
西平縣連續高溫了一周,大暴雨卻遲遲沒來。
各個村里的人還要頂著太陽和高溫,在地里搶手玉米,黃豆,和各種農作物。
“奶奶的這么熱的天,有的玉米都還沒有長大,就要人去收,老子不收了!”
“我也不收了!家里就指望著地里這點辣椒吃飯呢,這一茬辣椒都還沒長紅,什么狗屁大暴雨,我看就是上面糊弄人的!”
有些人開始發牢騷,一開始,還是幾個人扔了鋤頭,不干了。
慢慢的,地里人就都堅持不住,回家避暑睡覺去。
姜穗已經把屬于她的一份罐頭和咸菜都拉到了倉庫了。
和劉彩霞,還有幾個孩子住在倉庫。
幾個人吃著冰棍兒降暑,劉彩霞看著外面明晃晃的天,發愁地說,“要是再不下雨,地里還得澆水,聽說河里水也都快干了,穗穗,你說真會有暴雨嗎?”
姜穗回憶著上一世暴雨的場景,點頭認真說,“氣象局說的有暴雨,那就肯定會有吧!”
“可氣象局也不是每次都準,萬一雨下不來……”
劉彩霞話還沒說完,天空忽然轟隆隆響起雷聲,大風呼啦啦卷著地上的土塵,吹打著每家每戶大敞開的窗戶和門。
風雨欲來風滿樓。
暴雨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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