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說出口的話卻是:“傻瓜,這些活兒本來就該是我來干的,你是為了我,才受得這些罪,你放心,一時的失敗,不代表一輩子的失敗,我秦煥東,一定會是咱這批知青里最出息的一個,我要讓周屹安一輩子都在我的腳下,等我發達了,一定讓那些嘲笑我的人,都后悔去吧!”
程敏立刻被他的豪情壯志感動了。
秦煥東又說,“現在有個機會,可以去縣公社當臨時干事,不過得走關系,需要十塊錢給人送禮……”
他表情有著一分錢難死英雄漢的落寞和無助,“可我那不出來。”
“我有,我給你籌錢!”
程敏不假思索地說。
她看重秦煥東的才華,相信他的能力,愿意把寶壓在他身上。
也希望他千萬不要讓她失望……
……
姜穗跟在姜老太和姜有田身后。
姜老太罵她是騷狐貍,就知道到處勾搭男人。
罵得很臟。
姜穗掏掏耳朵,權當沒聽見似的。
她在想秦煥東剛說的話。
秦煥東和周屹安是死對頭,以為周屹安接近她,是為了報復他。
那周屹安自己的想法呢?
河里救了她的命,給她衣服穿。
林子里握住她的手。
給她送兔子,送雞蛋,聯系國營飯店的關系。
甚至她爸爸都得到了他的精心照顧。
上一世她都被秦煥東他媽大冬天里趕出家門了,他還愿意對她表達善意。
可見他不會是那種別有用心的人,
那就只有一個可能——
他,對她有意思。
想到這些,她心里亂糟糟的。
周屹安人不錯,上輩子她就知道了。
但她和他注定是不可能的,他是什么家庭,她又是什么家庭?
下鄉插隊這兩年,他日子雖然過得困苦,但他很快就能回城了。
他以后是要子隨父業,搞科研,在城里端鐵飯碗的。
可她的夢想是當個有錢的個體戶,開飯館兒,當老板,最好是能把飯店開到全國各地,賺很多很多的錢。
搞學問的人,一般都看不起生意人,覺得生意人身上有銅臭味。
所以就算他能接受她,他的家人也肯定不會接受。
并且,她不會再相信男人,或者說,不再相信感情了。
感情都是會變的,唯一不變的,只有拿在手里的錢。
當然,這些也只是姜穗自己的猜測,或許人家沒有這個心思,就只當她是普通朋友呢?
不管怎樣,她都要跟他保持距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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