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被撕裂。
失去了上半截船體的“勝利號”再也無法維持平衡,在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哀嚎與木板崩裂聲中,轟然解體。
無數斷木殘骸,裹挾著水手們短促而凄厲的慘叫,被冰冷的海水無情吞噬。
整個東印度公司艦隊,瞬間崩潰。
水手們看著那艘一秒前還威風凜凜的戰艦,此刻已化為海面上燃燒的浮木。
再看看遠處那座自始至終紋絲不動的黑色山脈,那艘恐怖的鋼鐵巨獸。
所有人的腦海里只剩下一個字。
逃!
他們像一群被巨龍嚇破了膽的土狗,瘋了般地試圖調轉船頭逃離這片地獄。
然而,林臻沒有給他們這個機會。
“岳飛。”
他的聲音平靜地響起。
岳飛猛地一個激靈,從那顛覆認知的神罰景象中掙脫,那雙鷹目深處閃過一絲軍人特有的狂熱與敬畏,他已在思考這種武器如何重塑天下格局。
“王爺!”他躬身,聲線因激動而微微顫抖。
“讓你的新兵們,出去見見血。”
林臻的嘴角勾起一道冰冷的弧線,殺伐之意浸透了空氣。
“傳令。”
“命伊達政宗,率東瀛都護府第一仆從艦隊,左右兩翼包抄。”
“朕要活口,把這些會跑的‘功臣’,一個不落地給朕抓回來!”
“遵命!”
岳飛轉快步走向通訊臺,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聲音,向那些渴望證明自己的瘋狗,下達了神明的旨意。
很快。
鎮遠艦隊龐大的陣列后方,數百艘懸掛著各色倭國大名家徽的戰船,破開鋼鐵巨獸的陰影蜂擁而出。
他們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鯊群。
甲板上的倭國武士揮舞著太刀,口中發出狂熱而扭曲的嘶吼,眼中閃爍著對殺戮與功勛的無盡渴望。
他們朝著那些已經徹底喪膽,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的東印度公司潰兵,發起了沖鋒。
一場毫無懸念的追逐與狩獵,就此展開。
觀景臺上。
慕容嫣靜靜看著遠處那片被血與火染紅的海面,絕美的臉上一片清冷沒有半分動容。
在她眼中,這些所謂的西方列強,與闖入自家后院的野狗無異。
既然敢亮出獠牙,就要做好被敲碎脊梁的準備。
她今日依舊身著那件神鳳降世裙。
強勁的海風將她長達五丈的墨金色蘇錦拖尾高高揚起,玄黑的底色與遠處血染的蔚藍,構成一幅殘酷而壯麗的畫卷。
裙擺上那只用真金線繡出的擎天巨鳳,鳳目圓睜,睥睨天下。
它在用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宣告——任何膽敢挑釁其主人的螻蟻,都將被這片屬于他們的海洋撕成碎片。
“王爺!”
岳飛的聲音再次響起,打斷了這血腥的寧靜。
“敵方旗艦殘骸,打出白旗!”
“他們投降了!”
白旗?
林臻聽到這話,臉上浮現出一絲玩味。
他透過巨大的水晶舷窗看著那片狼藉的海面上,那截只剩一半、冒著滾滾濃煙的船身,以及那面用床單做成的白色旗幟。
那眼神,是貓捉到老鼠后決定如何享用前的戲謔。
想投降?
晚了。
“伊麗莎白。”
他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在!我偉大的王爺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