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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衛森嚴的上書房內。
陳萍萍坐在輪椅上一臉淡然,南枝也杵在陳萍萍不遠處。
長公主李云睿獨自立在中間。
慶帝先是和南枝寒暄了幾句,“聽聞你要在京都開辦天然居,這才沒能跟使團一起出京。”
南枝恭敬回道:“回陛下,正是如此。天然居是外臣在北齊開辦的,為的是促進民間文化,帶動勤學交流的風氣。外臣希望兩國文學能夠在交流中百花齊放,百年后也不失為一樁盛事。”
“而且微臣十分欽佩范大人的文采,就和范大人一起合作開了天然居。”
慶帝笑道:“好一個百花齊放,如此,監察院也多給天然居行些方便。”
南枝覺得慶帝壓根就沒把小小的天然居放在眼里,他的目標是統一天下,等吞并了北齊,這天然居再如何也會成為他南慶的產業。
就像當年吞并葉輕眉的產業,作為南慶內庫一樣。
慶帝又翻起身旁的折子,面帶怒色地將折子扔到李云睿的面前,“你自己看看吧。”
李云睿面不改色地撿起折子,折子上赫然寫著她出賣冰云的過程,“郭攸之確實是我門下,那天我也確實見了莊墨韓。我讀古文時有些不解,請他來只是想當面討教。出賣冰云一事,無稽之談。”
陳萍萍傾身問道:“冰云潛伏北齊,極少人知道。長公主見了莊墨韓不久,北齊就下令抓了冰云。不是長公主所為,消息怎么會泄露?”
慶帝眸色沉沉地看向緘默無的南枝,他找她來是作為證人,可不是當一根柱子的:
“楚南枝,事關你的老師,你怎么看?”
南枝心想她站著看,面上卻純然無辜,“外臣人微輕,老師也從未提過這些,對此事真是一無所知。”
慶帝不置可否,心里卻知道南枝沒有說實話,只是沒有證據,也無法追究。
于是慶帝轉而問李云睿道:“李云睿,你怎么說?”
李云睿義正嚴詞,仿佛受了極大的冤屈,“冰云潛伏北齊,范閑也知道。他就沒有嫌疑了么?”
陳萍萍卻似達到了目的一樣,松懈地倚在輪椅靠背上,“范閑入京時,冰云已經離開京都,他怎么可能知道此事?”
李云睿篤定地說道:“據我所知,范閑入京途中見過冰云一面,要說泄露機密,他也脫不了嫌疑。”
慶帝聞,看向陳萍萍:“是這樣么?”
陳萍萍一臉惶恐地說:“臣回去查實,不過即便如此,范閑也不可能勾結北齊。”
慶帝一臉沉思,久久未。
南枝卻輕輕一笑打破了長公主的得意,“呵呵,外臣真是羨慕長公主。”
李云睿遲疑地看著南枝,“你,羨慕我?羨慕什么?”
南枝向慶帝行了一禮,起身才道:“羨慕長公主深受貴國陛下愛重,連監察院院長都不知道的事情,長公主卻能一清二楚,可見權勢之盛啊!”
李云睿聞瞳孔一縮,她這才察覺說錯了話,竟犯了慶帝的大忌。
慶帝深深地看了一眼長公主,吩咐陳萍萍查個水落石出,便揮退了眾人。
殿外,長公主冷冷地看著南枝和陳萍萍,倏地一笑:“莫要太得意,我們來日方長。”
說完轉身帶著侍女就揚長而去了。
南枝無所謂地聳聳肩,推上了陳萍萍的輪椅,“那就由我送您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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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路默然無語,互相視對方為陌生人。
行到宮外無人處,陳萍萍才淡淡地陳述道:“那天夜里的刺客是你和范閑。”
南枝聞疑惑道:“什么刺客?”
她當然知道陳萍萍說的什么,對陳萍萍知道這些也并不驚訝。他們的行動并不十分周密,肯定瞞不過耳目眾多的陳萍萍。只是她能篤定,陳萍萍不會出賣范閑。
陳萍萍也不當回事,溫和一笑,接著說道:“不止我能猜出來,長公主肯定也能。你還是要小心提防,她可是個瘋的。”
南枝點點頭,護著陳萍萍繞過前面不平的地面,“寧得罪君子,不要得罪小人。這個道理我還是懂的!”
接著她高興地趴到輪椅靠背上,湊近陳萍萍小聲說道:“不過還是陳院長厲害,她馬上就要倒大霉了,哈哈哈哈……”
陳萍萍聽著南枝幸災樂禍的話,也禁不住一笑,他知道南枝還在記恨長公主夜宴的時候當眾為難的事情,此次倒也算是為南枝出了一口氣。
想著,心下又不由感嘆,南枝這個孩子真是心思敏捷,不僅殿上就聽出了他給長公主挖下的陷阱,還當機立斷地把掉下陷阱的長公主給埋得嚴嚴實實。
即便有鐵證證明長公主勾結北齊,依這位陛下的行事,長公主也不會被趕出京都,再大的罪,也只會訓斥了之。
可是長公主說出范閑也見過冰云,這一監察院內只有幾個主管才知道的事情之后,就等于親口承認了她在監察院內安插了內奸。
監察院直屬慶帝管轄,長公主此舉無異于試探君權,這是慶帝無法容忍的事情。
只等抓出內奸,就能作為證據,把長公主趕出京都。
作者:\"差點被當成小三的南枝痛哭出聲,我心里只有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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