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件事情都有問題。
而且是有大問題。
黑白二人御空追逐，人還未落地的時候，兩人就已經意識到了什么。
劍宗的那位小天神確實是在云斷山脈。
人們也確實發現了在逃的小天神。
但是...
女娃娃？！
兩人都有些懵逼。
這應該不是什么秘密才對。
就算劍宗對這位天神保護的再怎么好，是男是女這種事情，也沒什么好保密的。
退一萬步說，就算劍宗真的喪心病狂到在這件事情上保密，那么劍宗覆滅之后呢？
小天神逃出來的時間已經不算短了。
江湖上遇到她但卻沒抓到的事情也有好幾次，正常情況下，應該所有人都知道，劍宗的小天神是個女娃娃。
但唯獨他們兩個人不知道。
這才是最不對勁的地方。
自從確定了正確的方向是云斷山脈后，他們就一直在有意識的搜集劍宗天神的信息，女娃娃這個消息，正常來說沒有一點獲取難度。
可他們就是不知道這件事情。
是他們搜集的情報沒有這個消息？
還是他們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下意識的選擇了忽略？
好吧，就算事已至此，在糾結這個已經沒什么意義，那么最重要的來了，如果劍宗的天神是個女娃娃的話，那么云斷山脈為什么會成為他們的正確方向？
他們二人就算是傻子，也知道自己在這里多年等的是誰。
那位總不可能變成一個女人吧？開什么玩笑？
山間天地之力不斷變幻波動。
附近大部分的江湖客都清晰的感受到了來自于天人的威壓。
云斷山脈此時聚集的五境強者不少，但這片山脈更大，飛走的黑白二人，顯然是這片區域唯二的兩個五境。
一直到二人飛遠，等到天人的氣息波動完全消失，附近的江湖客才匯聚到了最初的事發地點。
最先遭遇了劍宗天神的幾名中年人已經服用了丹藥，強行平靜著心緒，回應著來自四面八方的詢問。
正面遭遇劍宗天神，他們顯然很幸運，但同樣也不幸運，幾名中年人里，最強者不過是三境后期，陪著劍宗天神逃亡的兩位長老即便傷勢再怎么嚴重，也不是他們可以對付的。
事實上根本沒用重傷的長老出手，只是載著小天神的幼虎，一爪子就差點把他們拍死。
天神有大氣運護身，得山間靈獸相助，確實也算理所當然。
而幾名中年人最開始心里或許是抱著撞大運的想法來湊熱鬧，隨著人越來越多，開始想著趁著局面混亂渾水摸魚，如今重傷，更是連渾水摸魚的機會都沒了。
幾名四境歸元的強者聚集在一起，眼神凝重的看著兩位五境御空消失的地方，相互對視，面面相覷。
“師叔，消息打聽清楚了，他們幾人確實遭遇了劍宗天神，但沒攔住，據說劍宗天神身邊跟著一只幼虎，見到他們的時候直接把小天神叼起來就跑，順手給了他們一爪子。
最重要的一點，那兩位劍宗長老也在，但被發現的時候，兩人沒有御空。”
身邊打探消息的一名底子走到了一位四境強者身邊，輕聲匯報，順手指了個方向：“他們往那邊跑了。”
沒有御空...
附近的四境強者將對方的匯報都聽在耳朵里。
還是那句話，云斷山脈極大，此地的五境雖然不少，但這個不少，是相對的。
任何一個五境，都是小掌門，又或者是各大頂尖宗派的長老級別，這樣的人，全都加起來又能有多少？
而且這些人也不可能都來云斷山脈。
來的這一部分分散在云斷山脈內部，想要彼此偶遇，真不是那么容易的。
可此時云斷山脈的江湖客卻極多，不說漫山遍野到處都是，但總能時不時遇到幾個。
這樣的情況下，在云斷山脈內躲避追殺，劍宗長老最正確的辦法就是御空，方便第一時間掌握周圍的環境，確定逃亡的方向。
而兩位劍宗長老都不曾御空...
“看來那兩位長老已經重傷到沒辦法溝通天地之力了，如此說來，最多也就是四境的戰力，或許更強一些，但已經不足為懼。”
一名四境高手沉聲道。
“我更好奇那只幼虎是怎么回事，云斷山脈雖大，但靈獸卻不多，一只一爪子重傷幾名三境的靈獸，還是沒長大的幼虎，如果能夠帶回宗門，未來足以增加宗門底蘊。”
“諸位還在廢話？剛才那兩位天人已經追過去了，我等不出手，無論小天神還是小老虎，都無需在想了！”
“閣下有什么高見？那是天人！而且還是兩位，難不成我等現在沖上去？先不說能否追得上，沖上去又能如何？被天人隨手一掌拍死？”
“自然是聯系門內長老！”
“這還用你說？！”
七嘴八舌。
在場來自于不同門派的四境強者在確認狀況的第一時間就拿出了傳音符向此時還在云斷山脈的自家長老匯報了情況。
歸元與先天看似只是差一境，但某種程度上那已經是截然不同的兩個層次，此時他們只能原地不動，別說去追，敢朝著那個方向跑，都有可能被天人當成是挑釁，到時候被隨手拍死都沒話說。
“等長老們來了，我等可以一起出發，或有機會...”
人群里有人在輕聲低語。
而人群之中，一名氣息處在四境巔峰的中年女人始終在凝視著那兩位天人消失的方向，聽著周圍人的討論，她突然開口道：“諸位，誰知道那兩位天人是什么來路？在下見識淺薄，似乎未曾聽聞過兩位天人的名號。”
五境天人不能算是江湖上最頂尖的大人物，可天人照樣是走到哪都不會被忽視的豪雄，行走江湖，有人不認識很正常，但不至于連名號都沒聽說過，就算為人低調，他們在場這么多人，也不至于誰都不知道他們的底細。
眾人面面相覷。
“沒人知道？”
中年女人皺了皺眉：“天下真有如此神秘的高手？”
如今長興五年，羽朝才成立不久，就算是那些神神秘秘久居深宮大內的朝廷客卿，在羽皇起事的時候也是露過臉的，當今天下哪有什么神秘高手？
“呃...如果沒有猜錯的話...”
一道有些遲疑的聲音響了起來。
開口的是一名三十歲左右的青年，一身看上去有些古怪的銀色裝束，像是長袍，但卻少了長袍的柔軟，說是鎧甲，卻沒有鎧甲的棱角。
他的腰間掛著一把黑色的長劍，臉上帶著遮擋住大半張臉的黑色面具，渾身裝束明顯到讓人一眼就可以看出他的身份。
“驚魂宗的道友？”
中年女人挑了挑眉。
驚魂宗，這是當今天下最頂尖的江湖豪門，宗主已入六境，且上面還有一位六境巔峰的老祖，江湖人稱幽魂劍仙，天下十大劍仙之一。
有劍仙坐鎮的驚魂宗，在整個北方，都是最恐怖的勢力之一。
如果那兩位神秘天人是一直在北方活動的話，那么南方宗派的人沒見過倒也可以理解。
“是在下過來的晚了，沒見到那兩位天神的具體相貌。”
驚魂宗的青年嘆息了一聲：“不過在下剛才也聽到了其他人的描述，年輕男性，非常年輕，使未開鋒的大刀，一人黑衣，一人白衣。
如果在下所料不錯的話，應該是黑先生和白先生。”
什么黑白先生？
有些人面露茫然，而有些人則皺了皺眉：“黑先生白先生？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此二人確實是在北方，但卻極為低調，最近幾年極少出手，有傳說他們是前朝的權貴子弟，但一直沒什么證據。
這兩人幾乎處在半隱世的狀態，上次出手，似乎還在一年前吧？而且如果沒錯的話，黑先生和白先生，應該都是四境巔峰，難道突破了？”
“應該就是如此。”
驚魂宗青年點了點頭：“年紀，體型，武器，穿著都對得上，據我所知，應該不會有別人了。”
最開始問話的中年女人沉默不語，半晌，她才緩緩開口道：“諸位，那兩位天人，無論是不是你們口中的黑白先生，你們都應該多叫些長輩過來了。
如果我所料不錯，那不是兩位普通的天人，而是五境巔峰，距離乾坤之境，也只差一線了。”
“劍仙層次？”
人群里，有人聲音尖銳。
而如中年女人，驚魂宗青年這些明顯有背景的聽到這聲音，卻下意識的撇了撇嘴。
江湖之中的六境放在哪都是掌教宗主級別的人物，又或者是老祖宗級別的。
但不是所有掌教老祖都能被稱之為劍仙。
劍宗宗主隕落后，江湖之上只有九大劍仙。
這幾乎就是當今天下個人戰斗力的天花板，隨便一個拿出來，都是實打實的六境巔峰，如此才當得起劍仙的稱呼，普通六境跟劍仙的差距，恐怕比一境武者跟頂尖天人的差距都要大。
但不管怎么說，劍仙高高在上眾所周知，而追著劍宗天神而去的那兩位天人，卻都是距離六境只有一步只要的頂尖天人。
在六境強者目前還沒有正式插手此事的情況下，那疑似黑白先生的兩位天人，已經可以算是云斷山脈的最強者了。
想要在這樣的強者手里搶人，在六境老祖不出的情況下，只能靠人數。
夜色凄冷。
雪越下越大。
平靜的山脈中驟起寒風，風向混亂，吹動飛雪。
遙遠的夜空里，一道道流星劃過天地，飛快的朝著人群聚攏的地方沖了過來。
一個個御空的強者。
都是山脈中的五境長老。
......
“我他媽...”
風雪之中，白先生落在一座山頭的頂端，感知延伸到極限，仔細感受著周圍群山的氣息。
五境天人，可以溝通天地，運用天地之力。
作為五境巔峰，無論黑先生還是白先生，感知都足以籠罩周圍數里的區域，這片區域內，幾乎沒有什么東西可以逃過他們的感知。
可就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們對劍宗天神的追蹤，竟然追丟了。
下著雪的云斷山脈，在知道對方大概狀況的情況下，他們竟然把人跟丟了。
白先生環顧四周，終于說出了自己的后半句話：“見鬼了？”
山脈中的雪并不大，但也已經在山間鋪了薄薄的一層。
白先生和黑先生，完全是順著腳印追過來的。
雪地上有著清晰的獸爪印記，還有人的腳印。
通過獸爪的痕跡，黑白兩位先生大概能夠判斷出那只帶著劍宗天神逃亡的幼虎的特性。
幼虎速度極快，身姿輕盈，且耐力極強。
這樣的速度和耐力，甚至已經接近了五境。
這種靈獸，于當今的天下而可以說是舉世罕見。
黑白先生對此很意外，但更意外的是，他們沿著痕跡追過來，結果卻在追到這座山頭的時候，所有的獸爪和腳印痕跡全部都消失了。
在他們的感知里，他們可以確定此處沒有任何秘密通道，也沒有可以藏身的山洞，更沒有什么被隱藏起來的所謂洞天福地，還有隱藏陣法什么的，統統都沒有。
可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一只幼虎，兩位長老，一位小天神，就這么消失了。
好像是他們走到了這里，然后突然間憑空蒸發了一樣。
正常情況下，他們應該是跑不遠的，現在的消失屬于不正常情況，可具體是怎么回事，他們根本不清楚。
“不是說劍宗天神有長老護送嗎？會不會有長老還有余力，臨時爆發，御空逃走了？”
黑先生皺眉道。
白先生翻了個白眼：“如果那兩個長老真的有余力，那么他們也不會被三境的人遇到了。
而且此世之人，御空需溝通天地，但這地方天地氣息平穩，哪有御空的跡象？
除非對方早就已經御空走了。
可咱們是什么境界？
什么樣的長老，能在重傷的情況下，在速度上還把我們甩開一大截？”
“除了這個可能，你說還有什么可能？”
黑先生有些無語：“難不成是老虎長了翅膀飛走了？”
白先生愣了愣：“能御空的老虎？還是幼虎？這是什么級別的...”
“腦殘？”
黑先生聲音平靜，用一種這b瘋了的眼神看著白先生。
一個能御空的五級幼崽，意味著成年后最差都是六境巔峰的大妖，如果真有這樣的神獸，早就傳遍天下了，他們不可能不知道。
“分頭找，直接用循環確認方向。”
黑先生懶得再廢話，直接轉身，身形沖天而起。
白先生嘆了口氣，開始朝著另一個方向飛掠。
這一次兩人的循環沒有在等到百息觸發。
幾乎是在兩人的身影剛剛升空，兩人的身影就直接消失在了附近。
下一秒，兩人出現在了山脈中的另一個位置。
而地面上再次出現了獸爪的痕跡。
白先生和黑先生一時間根本沒反應過來，一直到看見地上的腳印，白先生才猛然瞪大了眼睛，一聲臥槽脫口而出。
黑先生嘴角抽搐了下，但卻沒多說什么，因為他的內心同樣也都是臥槽。
五境是可以感知天地的。
兩人這一次的循環沒有回到原地，而是直接來到了爪印出現的地方，憑借對距離的感知，兩人都很清楚，他們現在所在的這個地點，距離剛才觸發循環的那個位置，至少有將近八十里的距離！
那么短的時間，那么長的距離。
兩個重傷的五境，一只幼虎，一個孩童，難不成是憑空瞬移過來的？
這個世界的修煉體系可沒什么瞬移的能力。
而這一次的循環，改變了循環的地點，讓他們再次看到獸爪的痕跡，這也說明了他們一直在等的，一直在找的，確實是劍宗天神。
那個女娃娃...
“空間...空間...對上了，一切都他媽對上了。”
白先生有些激動，喃喃自語：“老祖宗就在這方面有過提示，空間能力算是標志，加上循環的靠近，我們這次找對人了，但為什么會是個女娃娃？”
他看著黑先生，語氣有些匪夷所思：“難道權限到了高層次之后，還有性轉的能力？”
權限。
對于本世界的土著而，這完全就是一個陌生的詞匯。
“你憑什么覺得我會知道？”
黑先生搖了搖頭：“不過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確實找對人了，抓緊機會追上去，不管那位是不是故意性轉，想要玩一手風華絕代傾國傾城，順著就是了。”
白先生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畫面，嘴角抽搐：“神他媽風華絕代傾國傾城，你怎么好意思說的？”
“還他媽廢話，走啊...”
兩位還沒行動，夜空之下已經傳來了一聲極為凌厲的尖嘯。
剎那之間，整片飄雪的夜色仿佛都在微微發光。
微光如同波紋一般在空中層層擴散，帶起了一片又一片朦朧的漣漪。
一道又一道細微而靈動的劍氣在飄落的雪花中穿梭，輕盈迅捷。
黑先生和白先生同時停住了動作，緩緩轉身。
視線中，一名身穿白裙的女人卷動著無盡的風雪，在夜幕中緩緩飄落。
青絲白裙隨著女人御空下落不斷的飛舞，女人臉上帶著面具，看不出容貌，但體態卻極為玲瓏曼妙，從發型發飾來看，她像是未出閣的少女，而從身材來看，卻如同二十五六歲的少婦，忽略外在看氣勢，她又如同三十來歲的成熟女子，端莊嫻靜，溫柔婉轉。
女人身邊籠罩著一層如同星光般的朦朧光幕，氣息縹緲，甚至有些圣潔。
她緩緩從高空落下，讓自己的高度和黑先生白先生保持一致，整個人處在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并沒有貿然靠近。
三位五境的強者對視了一眼。
下一刻，女子面具之下，清澈安靜的雙眸已經掠過了兩位先生，落在了雪地殘留的爪印上。
“兩位先生也是為劍宗天神而來？”
女子柔聲開口，她的聲調起伏很明顯，但卻沒有半點做作的感覺，如同某種動人的音律，聽上去極為舒服。
她開口稱呼的就是兩位先生而非兩位道友，說明她一眼就看出了黑先生和白先生的身份。
黑先生和白先生沉默著對視了一眼，白先生主動開口，微笑道：“原來是星河劍派的洛長老，洛長老攔住我們二人，是有什么事嗎？”
星河劍派同樣是天下頂尖的豪門之一，位于西北，與驚魂宗摩擦不斷。
如今天下的頂尖戰力看上去清晰，九大劍仙威震天下，但實際上，最頂尖的一群老王八擠在一起，戰力其實很模糊。
首先九大劍仙就沒有一個明確的實力排名，這天下目前也沒什么值得劍仙搏命的大事，人們只知道近兩年崛起的驚鴻劍仙和霜月劍仙在九大劍仙中資歷最淺，但資歷最淺不代表實力最差。
而九大劍仙之外，各家老祖有的在六境初期，但同樣也有在六境巔峰的，如此一來，頂尖高手的排名就更不好排。
江湖上倒是有不少人試圖給這種大人物做個排名，但不管怎么做，都無法服眾，哪怕是風影樓這種老牌組織，都沒辦法給出一個明確的榜單。
不過在這種混亂的局面下，總會有個別人顯得格外耀眼，耀眼到無論是什么人，做什么樣的榜單，他的名次都不會有太大的波動。
比如星河劍派的星河劍仙唐星舒。
論個人實力，星河劍仙在九大劍仙中穩居前三，把天下所有高手都加進來，各種榜單排來排去，星河劍仙也沒有掉出過前八。
星河劍仙的實力到底如何，除了她本人恐怕沒人清楚，但至少在江湖中人心里，這是天下間排在最前列的至強者。
說的再明顯一點，得罪了星河劍派，不要說五境，就是普通的六境，都會覺得頭皮發麻壓力如山。
女人的聲音聽起來很溫柔，但一語道破黑先生和白先生的身份，其實就是委婉的警告。
他們二人常年混跡于北方，而且活動區域恰好靠近西北，如今身份被拆穿，如果他們接下來的選擇不夠明智的話，星河劍派日后清算他們，簡直不要太容易。
而面對女人的警告，白先生的回應同樣不軟不硬，特意在二人這兩個字眼上加重了音量，同時沒有掩飾自己的氣息。
兩個五境巔峰對上星河劍派自然不夠看。
但如果只是對上星河劍派的一位長老，那就很有說法了。
女人似乎沒有聽出白先生話語中的危險，柔聲道：“我是聽到門下弟子匯報，才知道之前在那片區域發現了劍宗天神的蹤跡，據說劍宗天神騎乘一只幼虎，速度極快。
可惜我接到消息的時候，距離還很遠，第一時間趕過來，卻不想偶遇了兩位先生。”
女人的目光盈盈如水，注視著黑先生白先生身后的獸爪，聲音里透著溫婉的笑意：“雖然不知道幼虎為什么會在短時間內跑到這里，但兩位先生既然在此處，想必是掌握了某些追蹤劍宗天神的秘法...”
秘法...
那不就是老祖宗的循環嗎？
白先生表情古怪：“洛女俠想要在下的秘法？恕我直，這秘法，洛女俠學不會。”
女子眼眸亮晶晶的，白先生這話等于是在明說他確實有追蹤劍宗天神的辦法了。
“卿顏不需要秘法，只是有一事相求。”
洛卿顏輕聲道：“二位先生應該清楚，我星河劍宗實力雖強，但師尊近幾年經常閉關，已經錯過了很多次天神下凡的事件，這直接導致了我星河劍宗至今都不曾有屬于自己的天神。
家師目前已在云斷山脈之外，所以對于劍宗天神，我星河劍派可以說是勢在必得，所以...
卿顏想要二位先生助我一臂之力，幫我星河劍派接引劍宗天神回西北。
事成之后，卿顏，乃至師尊都必有重謝，二位先生可以加入星河劍派，成為長老，我可以保證，二位今后在劍派內的地位不會低于我，且可以不管宗派事務，即便二位想要在江湖上逍遙不回宗門，也無不可。”
懇切，溫柔，誠意十足。
黑先生和白先生再次對視。
講真的，如果他們真的是個五境巔峰的土著，現在真的沒有不答應的理由。
洛卿顏，五境巔峰強者，星河劍派最年輕的長老，星河劍仙唐星舒的嫡傳弟子，如今星河劍派還沒有天神，洛卿顏的地位相當于星河劍派的少主。
她的話無疑是極有分量的，如果他們愿意加入星河劍派，即便地位不會真的等同于洛卿顏，但在這個承諾面前，他們也會有一個足夠超然的位置。
而只是站在他們兩個人的立場上看的話，似乎同樣沒有拒絕的必要。
畢竟星河劍派找劍宗天神的目的，和其他豪門大派找天神的目的不同。
比如風影樓，比如神月宗這些已經有天神的勢力，他們也在找劍宗天神。
但他們卻不可能擁有全力培養兩位天神的資源，他們找天神，目的不而喻。
而星河劍派這種目前沒有天神可以培養的超級豪門，找到天神，那是真心想要培養起來的。
從黑白先生的個人角度出發，提供線索，帶著劍宗天神加入星河劍派，不止可以讓自己支持的人得到星河劍派的培養，還能借助星河劍派的勢力達成其他的目的，怎么都不會虧。
可問題是...
這只是他們自己的立場。
沉默之中，洛卿顏悅耳動聽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兩位先生意下如何？”
“說實話。”
白先生嘆了口氣：“我們很想答應。”
洛卿顏白裙飛舞，沉默了下，笑了起來：“類似的話后面，是不是有個但是？”
白先生苦笑了一聲：“但是我們沒有答應的資格。”
洛卿顏身邊朦朧的星光無聲的凝聚，她的氣息似乎也變得凜冽起來：“你們背后有人？驚魂宗嗎？”
黑白先生一直在北方活動，之前他們才四境而已，之所以出名，是因為他們實在太過年輕，讓人很難不印象深刻。
星河劍派也曾經想要派人接觸他們，但尋找未果后，也就沒有在意這件事情。
而整個北方，除了星河劍派和驚魂宗之外，雖然還有其他江湖豪門，但黑白先生的活動范圍，卻始終是在他們兩宗的范圍內的，他們不加入星河劍派，最大的可能，就是加入了驚魂宗，成了驚魂宗的長老。
“非也。”
白先生搖了搖頭：“我們二人不答應，不是不想答應，而是沒資格答應，這就不是我們能做主的事情。
不過我們已經知道了星河劍派的誠意，如果那位有意的話，到時候我們會親自登門，洛女俠可以留下些許信物，等待答復。”
洛卿顏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皺了皺眉，下意識的問道：“那位？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