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這只是一段故事,也絕對不算是一個幸福美滿的故事。
更何況這些都曾真真切切地發生在她身上。
她在告訴他這些的同時,是在自揭傷疤傷害自己,也同樣也給了他傷害她的權利。
聞熹愣住了。
聞熹預想過許多種反應,可唯獨沒有想到,會是這樣。
哪怕是在這種情況下,他仍覺得,自己是勇敢的嗎?
聞熹抬起頭,在他眼里卻只看得到實質的心疼。
“抱歉,沒能早點找到你。”
至少在他認識聞熹以來,她從來不像她說的那段故事中的自己一樣。
如果那真的是愛的話,怎么會讓人變得自卑怯懦呢。
聞熹突然很想哭。
故事的主角是她,他分明沒有任何錯處,卻為此感到抱歉。
但聞熹卻忽然意識到,傅況行抱著自己的手似乎是在輕輕顫抖。
“很辛苦吧?”
聞熹鼻尖一酸。
是啊。
好辛苦,好累。
她永遠在不停地追逐,想要趕上他們的腳步,總是在不停地懷疑,自己真的有那么不堪嗎?于是她越來越像是個瘋子。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直到徹底爆發。
聞熹深吸一口氣,笑著安慰道:“都已經過去了。”
從她醒來,做出新的選擇的那一刻,就都已經過去了。
也只要她做出選擇,邁出這一步,就能在學校遇見傅況行。
只是上輩子的她并不明白。
走出飯店的時候,傅況行仍緊緊握著聞熹的手。
其實將一切都說明白以后,聞熹反而輕松了不少,有些好奇道:“你就這么信任我嗎?這么玄乎的事你就這么信了?”
畢竟重生這種事,放現實也就只能發生在影視劇小說里面了吧?
但傅況行對此卻沒有任何懷疑。
要是有個人這么跟自己說,聞熹說不定就會把對方當成神經病。
傅況行點頭,“嗯,我相信你。”
聞熹不免一愣。
傅況行似乎還是有些不放心,囑咐道:“在學校如果有什么事,第一時間聯系我,或者去找傅思邈,不要什么事都一個人撐著,知道嗎?”
傅況行記得聞熹提及的那個人。
上輩子和聞熹共度一生的那個人。
是村里下鄉的知青,也是他最初遇見聞熹時,她喜歡的那個人。
知青大批回城的事他也知道,只是沒想到這么不巧,那個人居然還會和聞熹在一個地方。
其實聽聞熹說完那些以后,除了心疼,他還有隱隱的嫉妒。
此前他也從未想過,自己居然也有嫉妒別人的一天。
從前的他對任何事都沒有什么欲望,也沒有什么特別的喜好。
可他這么珍惜的人,到了別人那,怎么就能被這樣對待?
察覺到傅況行突如其來的陰鷙,聞熹輕輕晃了晃他的手:“過去只是過去,人要活在當下。放心,你也說過了,我很勇敢不是嗎?”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