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昂眉頭一皺，“雪晴阿姨，你能不能不要提她。”

蘇雪晴聽見傅昂這話，心里已經笑瘋了，可她這一趟的可不只是來給他喂飯的。

“小昂，怎么了呀？你母親是不是已經醒了？她是說什么了嗎？所以你父親才會打你？哎……小昂，我覺得你父親母親一定不是真的想打你的，他們可能……有什么苦衷吧！”

蘇雪晴一邊說一邊觀察著傅昂的表情。

傅昂原本心里就有個疙瘩，被蘇雪晴這樣一說，徹底爆發，“才不是！母親她沒有醒，她現在變得好可怕，臉都變形了，我只是說我不想要這樣的母親，父親就動了手，父親……嗚嗚……父親他從來沒有打過我的，嗚嗚……”

說到最后，傅昂再也忍不住哭了起來。

似乎是憋太久了，此刻就眼淚就像開了閘的洪水一樣。

蘇雪晴嚇了一跳。

但她并不是被傅昂的眼淚嚇到，而是傅昂說的那些話。

姜可可傷得有這么嚴重嗎？

她象征性地抱了抱傅昂，又問：“別哭，別哭，你父親肯定是因為太擔心你母親才會這樣，他還是愛你的。”

“他一點都不愛我！”傅昂賭氣地喊，“他和母親都不愛我，母親也打我，還不給我飯吃，他也打我，他們都不愛我。”

蘇雪晴嘴角壓了又壓，“小昂，你別這樣說，他們肯定是愛你的，畢竟他們也只有你這么一個兒子。”

傅昂突然緊緊地抱住蘇雪晴，“雪晴阿姨，我不想要他們了，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我只要你做我母親，好不好？”

蘇雪晴臉上瞬間閃過濃濃的嫌惡。

什么鬼話？

她可不想養別人的孩子好嗎？

但說話時的聲音依舊溫柔，“小昂，我當然愿意做你的母親啊，但前提是，我也要和你父親在一起才可以，不然我怎么做你的母親呢？”

傅昂不理解，帶著哭腔問：“為什么？為什么你要和父親在一起才能做我母親？你就不能只給我當母親嗎？”

“這……這當然不行了！”蘇雪晴嘴角抽動了兩下，“小昂，只有我和你父親結婚了，我們是夫妻了，我才能成為你真正的母親，不然……你母親知道了，會不高興的。”

傅昂似懂非懂，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問：“雪晴阿姨，什么是植物人？伍叔叔說植物人就是像花花草草那樣的人，是真的嗎？”

“你說什么？”蘇雪晴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雙手不自覺用力地抓住傅昂的胳膊，激動道：“你是說你母親，她變成植物人了？”

胳膊上的痛楚，叫傅昂頓時皺緊了眉頭，但他還是點頭，“嗯，伍叔叔和我說的，他還說植物人只是不能動，但還是能聽見和感受到周圍的一切，他還說讓我多和母親說說話，說不定母親就……”

“太好！！！”蘇雪晴開心地叫了起來，至于傅昂后面說的那些話，她壓根一個字都沒聽見。

她激動地抱了抱傅昂，隨后又趕緊放開他，“小昂，我還有點事兒，你乖乖聽太爺爺的話，我先走了。”

說完，她立即起身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就連傅昂追出來喊她，她也沒有停留，甚至只是敷衍地對他笑了笑。

不過她倒是知道要和傅老爺子打聲招呼再走。

傅老爺子正在練字，聽見蘇雪晴要走了，也沒多想，直到傭人說傅昂一個人躲在被子里哭，這才放下手里的毛筆。

“小昂？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嗎？”傅老爺子連忙將傅昂從被子里撈了出來。

傅昂沒有說話，只是一邊啜泣一邊擦著眼淚。

傅老爺子心疼壞了，“小昂，到底怎么了？是舍不得雪晴阿姨離開嗎？”

傅昂不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