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劍一振黑袍,就要離開。實則凌劍心中極為失望,從這一刻的對峙,他就已經看了出來,此間高手雖多,但水玉兩家都不見得會真正的出手,雖然這是水家的地盤。在兩家人的心中,即將開始的百年約戰遠遠比自己要重要得多!
其余人等,無上天不會對自己出手這是肯定的,天外天出手與否無關緊要,凌劍一眼就看出來,那三人沒有一人是自己的對手,甚至三人聯手自己也可一戰,若是那樣卻沒有什么意義!這樣算來,自己留在這里實在沒有什么意思?
不過,此來的第一目的已經達到了,那就是絕對的威懾!經過此事之后,就算水家再想要和順天盟作對,也要仔細的考慮考慮!像凌劍這般足可對敵水無波而不落下風的高手,環顧當世只怕也是鳳毛麟角,豎起五個手指頭可能還要曲下一兩個,誰也不見得惹得起。
“慢著!”水無波一掠而出,“跟我打過一場,再走不遲!”他的眼中全是興奮,棋逢對手的興奮!
“嗖!”凌劍正飄身而起的身子忽然下墜,突然變成整個身子在空中平平飄著,頭前腳后,一劍削了過來,水無波長劍一格,順勢刺出,劍到半途,突然分散成三團劍光,再往前,再次分裂,分為九朵劍花,嗤嗤的劍氣縱橫交錯,籠罩了凌劍的整個上身。
“來得好!”凌劍一聲清嘯,手中玄鐵劍自下往上猛地一揮,嗡的一聲,在兩人的中間突然出現了一大片耀眼之極的閃亮白光,卻是長劍帶起的劍氣形成了實質,在空中形成了一堵墻,由劍氣組成墻!
水無波九朵劍花同時刺在白光上,內力猛催!
轟的一聲,接著眾人分明聽到了“嘩啦啦”一陣響,那堵白光劍氣形成的墻壁突然碎裂,就如是碎裂了一大塊玻璃,但地上卻是什么也沒有。
大廳門口的黑衣蒙面人早已無影無蹤。水無波長劍已入鞘,站在大廳門口,恍然若失。
“大長老,你怎么樣?”
水無波眼睛緊緊盯著門外的一個方向,臉上神色變幻,突然揚聲大喝道:“甲子之戰后,我要與你一戰!敢應承否?!”
遠遠的一道冷漠的聲音游絲一般傳來:“三天之后如你還有命在,再議此約不遲,還是先換把好劍吧。”
水無波哼了一聲,轉身向座位上走去,突然他的劍鞘之中傳出嘩啦一聲響,水無波臉色大變,伸手一抽,手中赫然只有一個劍柄!
劍鞘摘了下來,倒轉往地下一倒,嘩啦啦,數十片長劍碎片出現在地上。在燈光的映照下,就如同是夜晚的星空一般,閃閃的眨著眼睛。
眾人同時大吃一驚。就在這兩次交手之間,對方居然已經將水無波的長劍斬成了碎片!怪不得對方會說‘換把好劍吧’這句話。原來對方手中的長劍竟然是一柄極之罕見的絕世利器!
人人都知道,水無波向來只使用最普通的青鋼劍,用他的話來說,就是‘武功到了極處,就算是飛花摘葉,也是絕世利器!’但今天的這一幕,卻讓水無波徹底的改變了這個想法。
水無波看著地上的一地長劍碎片,突然笑了起來,很十分非常相當的開心地笑了起來。長袖一拂,滿地碎片消失不見,神色如常的回到座位上,安然坐下,就像是什么事也沒有發生過。
皇甫嚴寒和宋天橋兩人盡是面如土色。兩人都是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已經到了水家最為防衛嚴密的地方,順天盟居然依然敢找過來,而且還是如此這般囂張無比地在這邊的實力最為龐大的時候突兀而來,然后又從容而去!
如此看來,天下之大,何處才是安全之所?難道竟一個都沒有!難道兩家數百年基業就這樣毀滅在自己手中嗎?
如果不想毀滅,難道真的要投降?從此寄人籬下、任人驅策?
皇甫嚴寒與宋天橋兩人對望一眼,分明都看到了對方的眼中那難的苦澀。那時一種大難臨頭,卻無從化解的絕望苦澀!
玉滿樓滿臉沉思之色,難道自己以前的猜測錯了?這人或者不是前者所遇的第一樓主,但兩人的武功路數卻是同一門派,這點已經無庸質疑,以此推斷,難道那第一樓竟然真的不是凌天所屬的勢力?而是順天盟的勢力?自己早就聽說過順天盟的名頭,一直以來,玉滿樓也只是把順天盟當做一伙雖有實力但卻是不成氣候的馬賊,但現在看來,這幫馬賊分明已經擁有了足以左右天風大陸的能力!其實力甚至已經凌駕于千年世家水家之上,若是再與神秘地第一樓連在一起……難道在這爭霸天下的大局之中,自己又要增加一個順天盟作為對手嗎?
如此這般想著,玉滿樓頓時有些患得患失憂慮起來,對于眾人此后又說了些什么,竟沒有注意,及至醒來看到眾人都看著自己,才突然發現宴會已經開始了。
接下來便是約戰之中的對手分別向著對方敬一杯酒,這一杯酒,就叫做解怨酒,喝了這杯酒,無論是誰死在誰的手里,都是沒有怨恨,沒有仇恨。生死各憑實力,各憑天命。
眾目睽睽之下,兩個一樣國色天香,一樣傾城傾國的絕色佳人分別端著酒杯,盈盈起立,四目一對,同時示意,同時仰頭,一飲而盡。
水漫空目光一閃,呵呵笑道:“玉兄,這一位就是冰顏侄女?果然國色天香,秀外慧中!”水漫空早已經是知道,自己女兒這次的對手,玉家的小公主玉冰顏乃是一個身患絕癥的武學廢人,不意眼睛一掃之下,卻發現這個白衣少女竟然神完氣足,渾身隱隱露出一流高手的風范,這哪里是什么武學廢人?就算是從小練武,能有這般成就也能用天才來形容啊!較諸自己一向自傲的女兒千柔也不遑多讓。
“不錯,這就是敝侄女——玉冰顏;冰顏,還不向水伯父請安問好?”玉滿樓自然知道水漫空在想什么,卻是一點也不擔心。甚至看著水漫空的眼神都有些鄙視的意思。心道我這侄女這次來就是來送命的,你還擔心個什么勁?他那里知道所謂關心則亂,水漫空早打算讓女兒參與過這次甲子之戰之后,就遣女兒復回天星,與凌天雙宿雙棲,如何肯讓女兒再擔什么風險!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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