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魏軍隊崩潰之后,單單是降兵,便已經是一筆巨大的財富!要知道凌天現在等于已經跟承天皇室徹底反目成仇,承天的軍力除非凌天現在就造反,將整個承天掌都握在手里才有可能動用!否則,凌天手中的兵力再是精銳,就算再有后續的援兵,相信也只有不超過五萬人的軍隊而已!現在外拒北魏西韓,內憂承天皇室楊家,正是最為困難的時刻!可說是風雨飄搖!
然而在這樣的微妙情況下,若是讓凌天收編了較多的北魏降軍,那便直接可以說是,雪中送炭、如虎添翼!而且西韓更與之聯盟,等于外患盡除;只要大軍回師承天,以凌嘯在軍中的威望,更有如此天大的冤屈,推翻龍翔,幾乎可以說是易如反掌!若是承天落入凌天手中,那跟在龍翔手里將是截然不同的兩回事!
玉滿樓思來想去,拿不定主意。他一生行事,向來雷厲風行,多謀善斷!如今天這等患得患失的情況,委實還是平生第一次!
思忖半晌,才終于開口道:“二弟,你對你這個未見過面的女婿倒真是費勁了心機呀,如此一來,倒是讓我為難的很。”
玉滿堂道:“大哥怎會有為難之處?現在凌天既然已成水家死敵,又與顏兒兩情相悅,等于已經與我們同一陣線,甚至是半個自己人。就算沒有顏兒那一重關系,凌天也絕不會協同水家對付我們!如今夾擊北魏,正是各自得利,一舉數得之事。于凌天固然有利,但于我玉家,則是益處更大!”
“此雖是不錯,但你可知道,如此一來,必將養虎為患!北魏只不過是跳梁小丑,不足為懼!天風之水根基畢竟在天風大陸,不在這里,有西韓的內樁在,他也掀不起什么大風浪來,倒是凌天,一旦羽翼豐滿,必將無人能治呀!”玉滿樓搖了搖頭,臉上神色沉重。
玉滿堂笑道:“大哥誤會了,滿堂再是不肖,卻也是玉家之人,豈會只為外人著想,那凌天素來最重親情,以他為人想來也不能無緣無故對顏兒的娘家下手吧?尤其是曾經幫過他大忙的人!再說,若是我們現在不幫他一把,凌家勢必在北魏、西韓與承天三大勢力的斗爭之中敗下陣來,甚至徹底失去根基!如此一來,北魏卻勢必會成就氣候!天風之水也將在北魏立足、在天星大陸建立堅強的據點!至于西韓,呵呵,大哥,雖然有韓鐵軒這個內樁在,但西韓畢竟在這幾方勢力之中乃是為最弱的一環,沒有多大分量!此次凌家若去,我們便等于失去了一個強有力的幫手啊!”
說到這里,玉滿堂肅容道:“然而此次我們若是幫了凌天,便是一個天大的情分!人情債最是難還,凌天再桀驁不馴,也終究是會領情的吧?其他的事情,大可以留到我們擊潰天風之水的時候,慢慢從長計議不遲。但眼下燃眉之急,卻是務必要保住凌天的實力!三者,若凌天勢力巨增,后續事宜才是我玉家愿見!”
玉滿樓皺著眉頭,呀然道:“此話怎講!?”
玉滿堂面露一絲悠遠笑意:“大哥請想,天星大陸畢竟不止承天、北魏、西韓三國,承天地處大陸核心,物產豐富,百姓富足,早為各國、各大勢力所垂涎,凌天雖然或可借此事成就氣候,卻也不得不成為眾矢之的,凌天縱強,難道能以一家一國之力,抵御整個天下嗎?待到他實力不濟之時,誰可與他援助,惟有我們!彼時……”
玉滿樓深邃的眼眸神光驟閃,用一種嶄新的目光打量自己的二弟,脫口而出:“不錯,二弟深謀遠慮,竟尤在為兄之上,凌天可以為我們打天下,而我們才是幕后的主宰者,有這樣一個沖鋒陷陣的人,我們自是輕松不少,二弟果然妙算!”
韓鐵軒端坐在中軍帳中,看著手里的一紙信箋,臉上表情說不出是哭還是笑,霎那間酸甜苦辣咸喜怒哀樂各種表情在他粗獷的臉上開會一般聚集了起來,怪異至幾乎無法形容的地步。
“呃,這個…….閣下,這個當真是家主的意思?”雖然已經確定了信箋的可靠姓,但是韓鐵軒依舊感覺如在夢中,恨不得拿塊石頭敲敲自己頭顱,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就在一兩個時辰之前,尚接到命令不惜一切代價殺死凌嘯,但現在居然接到了與凌家結盟的命令!而這兩道命令居然是出自同一人之手!韓鐵軒心中長嘆一聲,真是人生如戲,戲如人生呀!
“你說什么,這不是家主的意思,難道是你的意思?你竟敢質疑家主的指令?!”對面幽靈一般的黑衣人不開口則已,一開口便將韓鐵軒嗆了個跟頭。不僅說話的內容讓人難受之極,而且口氣也沖的韓鐵軒在一瞬間有一種要殺人的沖動!可惜他不敢,真的不敢!
“呃,在下的意思是,這個,就在剛才還在交戰之中,這個…….你死我活的,突然之間又要精誠合作…….實在有些難以接受。”韓鐵軒干笑道。忍了許久,還是將一口氣忍了下來,陪著笑說道。只要有一絲可能,韓鐵軒也是絕不愿意與死敵凌嘯合作!
“那是你的事!”黑衣人一句話將韓鐵軒氣暈了過去:“我的任務就是送信給你,信送到了,辦不辦,怎么辦,都隨你。只不過你在決定之前,先要想清楚,你的腦袋現在還在脖頸上,而不是在褲襠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