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斯諾夫很滿意目前的生活——他擁有一套占地面積超過上百平米的兩層小樓,老婆桑琪亞是個很不錯的女人,她漂亮性感,在床上很懂得男人的生理需要,家務方面也收拾得井井有條。和這個時代所有女人一樣,桑琪亞精通食物烹飪并且不會浪費任何材料。她烤的玉米面包比外面店鋪賣的更加松軟,腌制的熏肉和香嘗滋味兒非常獨特。這個善于持儉家務的女人釀得一手好酒,對于丈夫交回來的每一分錢都能做到精打細算。如果要說婚前婚后究竟有什么具體分別,大概就是她在酒吧里做招待的時候,無意例外拒絕其他男人的邀請和勾引。當然,桑琪亞不會把這種帶刺兒的話說的很直接,而是非常巧妙地避開那些伸向自己胸口和屁股想要揩油的手,同時微笑著回上一句:“抱歉,我的丈夫正在等著接我下班。”
克拉斯諾夫和桑琪亞工作的酒館老板已經混得很熟,每天晚上,他都會提前來到這里,坐在角落里的小桌子上,望著自己喜歡的女人如同蝴蝶一般在餐桌之間來回穿梭。除了喝一杯解解饞,他更多的時候則是作為一種威懾存在。每當桑琪亞遇到某個比較“執著認真”,對她死纏爛打緊抓不放的酒客,克拉斯諾夫總會像最恐怖的魔神一樣出現在桑琪亞身后,把那具嬌小的身軀緊緊摟在懷中,示意性的晃晃自己碩大無比的拳頭,露出森白發冷的牙齒,讓對方明白——并不是每一個酒吧女招待都能夠隨意動手動腳。
酒吧老板很喜歡克拉斯諾夫,這個大塊頭男人的出現,給自己經營的店鋪帶來了不少安全,加之身份特殊,經常有不少雇傭兵會跟隨克拉斯諾夫一起過來喝酒。因此,他經常都會給這個強壯的白俄雇傭兵來上一杯免費的酒。
隱月城的物資供應談不上豐富,卻也相對充足。以克拉斯諾夫的收入水平,在這座城市里絕對算得上高薪階層。有房子,有女人,還有旁人發自內心的尊敬和友好的生活氛圍,他根本不想再回什么見鬼的“魔爪”公司——不可否認,殺手的酬金的確要比雇傭兵教官高得多,但是永遠也不可能得到現在擁有的這一切。
今天的訓練任務已經結束,桑琪亞正呆在家里午睡以應付晚上的招待工作,這個時段屬于克拉斯諾夫的自由活動時間。他喜歡的,就是到城市西面的一家賭場里轉悠,偶爾玩上兩把。
酒吧、賭場、妓館,是廢土世界分布最廣泛,幾乎在每一個定居點能夠找到的最普遍經營項目。隱月城也不例外,為了積累盡可能多的發展資金,城內的酒吧和妓館都必須交納高額稅金,當然,為了保證收益,城市管理委員會也限制經營者的數量。除了持有特別許可證明的店鋪,其余擅自經營此類業務的市民或者外來人員,都將受到最嚴厲的懲處。
因為賭場行業的特殊性,林翔只在城市西面特設了一家由管理委員會直轄的賭廳。那里靠近城門要道,周邊已經發展成為繁華的自由貿易區,賭場收取的籌碼交換物也不僅僅只限于鈔票。糧食、衣物、藥品、武器彈藥……一切具有使用價值的東西,都可以交由城市管理委員會委派的相關人員進行評估,按照其價值發給籌碼,讓那些心存發財妄念的家伙,在種類繁多的娛樂項目中,自由尋找通往財富或者窮困的最佳途徑。
比起其它城市,隱月城賭場在周圍人群中有著良好的信譽口碑。這一帶的治安巡邏力量是城市其它區域的五倍,所有進出人員都必須按照規定收繳隨身攜帶的武器,產生糾紛可以通過賭場工作人員協助解決,欺詐盜搶之類的事件幾乎鮮有發生,無論賭客是腰纏萬貫的富豪或者口袋里僅有一文的窮鬼,賭場都會按照同樣規格給予禮貌……諸如此類種種措施,換在其它定居點,根本就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用林翔的話來說:“這就是法律和規矩帶來的好處。”
……
克拉斯諾夫今天的運氣不錯,連續幾把牌都能拿到三條或者十點以上的大對,擺在面前的籌碼很快碼成一座厚厚的小山。雖然大多都是十元和一元的小額籌碼,但他很享受那種贏錢的過程和樂趣。他很有節制,桑琪亞給他的零花錢足夠維持這種愛好。當然,如果想玩上幾把更大的,可以去賭場二樓的貴賓室。那里是為真正有錢的款豪特設,賭桌上的籌碼幣值足足高達上萬,不過克拉斯諾夫從來不去那種地方。可能是因為經歷了太多的生死搏殺,他現在變得非常理智,腦子也足夠清醒。
翻開手里的最后一張牌,與另外四張湊成一副漂亮的順子,笑得連眼睛都看不見的克拉斯諾夫張開雙臂,把桌面上所有籌碼統統攏到自己面前。這把的輸贏其實并不算大,充其量也就贏了差不多兩百索斯比亞元左右,可是看到對手氣急敗壞的臉,以及旁邊那一雙雙充滿羨慕和嫉妒的眼睛,他的內心總有種非常充實的滿足感。
“傻大個,看來你的運氣不錯。我來和你玩兩把怎么樣?”
忽然,一個嬌小的身影擠進人群,款款落座在賭桌對面的椅子上。
那是一個穿著黑色緊身戰斗服的女人。緊密細致的高彈布料繃在身上,勾勒出身體的每一處細節和線條,胸口和關節部分綁著厚而柔軟的皮質護甲,雖然沒有攜帶任何武器,但是就這身裝束和衣物價值來看,已經遠遠超出普通流民能夠承受的極限。
酒紅色的頭發,裸麥色的皮膚,平直修長的雙腿斜靠在賭桌旁邊,一雙碧色的瞳孔緊盯著坐在對面的克拉斯諾夫,仿佛一條綣縮在草叢深處的蛇,正死死看住自己即將下手的獵物。
端起擺在旁邊的白蘭地一飲而盡,克拉斯諾夫長長噴出一口濃烈的酒氣。盡管圍在桌子旁邊的人們都用貪婪而充滿欲望的眼神望這個女人,他的下身卻絲毫沒有硬起來的跡象。恰恰相反,身上的肌肉卻在蠕動,臉上也逐漸浮現出帶有些許猙獰的鄭重。
他認識這個叫做葛瑞娜的女人。和自己一樣,她也是“魔爪”公司下屬的殺手雇員。
“魔爪”是一個名聲顯赫的殺手組織,隸屬于這個機構的人員都擁有超乎尋常的實力。僅是克拉斯諾夫知道的,就有四名強大的九星級寄生士。“魔爪”的整體控制系統非常松散,接到滅殺對象任務之后,以公開競標的方式,在內部人員當中,按照各自所報酬金價格最低者才能領取的方式進行發布。一般來說,雇主承諾給予十萬元報酬的任務,公司通常會以九萬的標準公布在內部平臺上,殺手本人則按照自身實力和任務難度進行報價。八萬、七萬、甚至六萬或者更低的價格都有可能。由此類任務大多涉及兇殺以及某些無法公開的秘密,報酬也比普通“s”級任務豐厚得多。因此,許多雇傭兵們紛紛趨之若騖。他們自愿形成“魔爪”外圍,按照外界的猜測,實際操縱整個集團的核心,大概只有幾個或者十幾個強大到令人難以置信程度的寄生士。
在“魔爪”,葛瑞娜算得上是個名人。
她只擁有三級進化實力,但是很少有人敢對這個身材火辣的年輕小妞動什么歪念頭。具體原因克拉斯諾夫也不是很清楚,畢竟,他和葛瑞娜只打過幾個照面,并沒有更深層次的了解。但是就那些在她手上吃過虧的雇傭兵酒后醉——這個女人的真正可怕之處絕對不是通常意義的力量對比,而是在于她的速度。
克拉斯諾夫一直不明白這句話的意義,望著坐在對面,臉上帶有幾分嘲諷的葛瑞娜,他忽然覺得自己的大腦清醒了不少。如果換在別的地方,他或許會考慮一下對方的身份以及可能帶來的后果,然而這里是隱月城,是自己的主場,這個女人再可怕,也僅僅只是一個三級進化人。
想到這里,他咧嘴一笑,抓起一枚十元面額的籌碼扔進賭桌中央,朝站在旁邊的荷官揮了揮手,沉聲道:“發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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