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彥武一行人到了車間的時候,楊廠長,主管生產的江處長和主管安全的凌處長都已經到了,他們身后還站著兩個面色難看的車間主任。旁邊依次是五個工程師和各自的徒弟、助理。
趙輝和張永超見一把手都來了,先是有點慌,不過很快就面露狂喜,心臟擂鼓似的跳。
他們今天整這一出是為了什么?
不就是為了給林彥武上點眼藥嗎?
事情傳到領導耳朵里,哪有領導在現場親自看見來得更加真實?
林彥武一行人剛剛進了車間,張永超就第一個迎上來冷臉詢問:
“林翻譯,我和趙翻譯昨天加班加點翻譯完了高爐和軋機的安裝說明,車間這邊也等著用呢,這都一天了你怎么還沒審核完?”
“耽誤生產就不說了,你可知道新設備多耽誤一天,工人兄弟們在生產的過程中就多一分安全隱患?”
趙輝不甘其后,也站出來大義凜然地說道:
“是啊林翻譯,我們都知道你一個人要負責審核這么多文件有些辛苦,可咱們再辛苦那也是坐辦公室的,能有工人兄弟們每天干苦力活辛苦嗎?咱們可不能讓工人兄弟們流汗又流血吧?”
這句“流汗又流血”瞬間引爆了工人們內心的情緒,剛剛因為大領導出現而安靜下來的眾人,又變得躁動起來,紛紛開口嚷嚷:
“對啊,咱們為了產量多流點汗沒關系,可要真是斷胳膊斷腿了,都是上有老,下有小地,可讓大家怎么活?”
“就是,我老娘今年六十多歲了,最小從孩子才上初中呢,我要是不能動彈了,家里頭可怎么辦?”
兩個車間主任和處長皺著眉頭看著這一幕,臉色陰得幾乎要下雨了。
楊廠長面無表情地站在旁邊看著,仿佛眼前的這一幕跟他沒有絲毫關系。
唯有胡處長,臉色黑青,雙手死死握拳,額頭的青筋都要爆了。
要說眼前這些工人們四肢發放,頭腦簡單,可其他人都不是傻子,眼前這情況明顯就是趙輝和張永超要給林彥武上眼藥。
要不然,這個事情為什么不能在翻譯組內部解決,非要鬧到車間來,還驚動了這么多領導?
“趙輝,張永超,你們兩個話說得這么好聽,忘記上次那個被新機器電傷的工人了嗎?那臺機器的使用說明是不是你們翻譯的?要你們真的擔心工人兄弟們的安全,怎么翻譯的時候不認真點啊?”
最先開口的是姚鵬,他雖然專業技術不行,但是嘴皮子從來沒輸過任何人。
趙輝兩人正要開口爭辯兩句,又聽旁邊的郭飛也開口了:
“就是,你們如果真這么關心車間生產,上次翻譯那臺連鑄機的時候怎么不仔細一點?害得成工幾人連番調試廢了那么多原料不成功?”
這兩位哼哈二將一出場,趙輝和張永超立刻臉紅脖子粗,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要他們當著這么多工人領導的面,承認自己專業水平不如林彥武?
那怎么能行!
“那連鑄機,是陳自強翻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