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黃的魚尾,時不時撲騰一下。
許歲寧看著滿頭大汗的陳彩華,滿是驚訝:“媽,你慢點,喊我們過去就是了。”
要去接陳彩華手里的魚,被她閃著躲開:“太重了,你拿不動。”
邊說邊遞給陸北煙:“放水桶里,一條吃了,一條腌起來風干了,留著回頭慢慢吃。”
許歲寧趕緊去搬凳子讓陳彩華坐下,又去倒了一碗涼白開給她:“媽,你拿這么多干啥,你們留一條吃啊,我們半條就夠。”
陳彩華白了她一眼:“送魚哪兒有送半條的?你爸他們廠子今天每家分了兩條魚,讓給你們都拿過來。”
“說了你懷的是雙胞胎,吃魚也要吃兩條。”
許歲寧笑著,去給小寶拿了桃酥出來,又給他沖了點奶粉喝。
陳彩華也沒攔著,緩口氣把孩子放在旁邊小板凳上,讓他坐著自己吃桃酥。
然后打量了一下四周:“這里比山里好多了,以后就住這里?”
許歲寧搖頭:“沒有,過段時間,霍青山學習結束,我們就要回去了。”
陳彩華點點頭:“那也行,那邊家屬院雖然地方小,但好歹啥都有,還能吃到自來水,就很好了。”
說著碎碎念念著:“有水就會方便很多,到時候給孩子洗洗涮涮多好啊。”
邊說著邊伸手接著小寶掉下來的桃酥渣,又很順手的塞孩子嘴里。
許歲寧看著,心里還是有些觸動,陳彩華就是那種刀子嘴豆腐心,又很樸實節儉的人。
陸北煙折騰放好兩條魚,過來問陳彩華:“嬸子,中午在這里吃飯吧?我去收拾魚,中午燉魚吃。”
陳彩華連連擺手:“不用不用,還有個孩子讓鄰居幫忙看著呢,我坐會兒就回去。”
正說著話,梅書琴拎著一塊五花肉過來。
看見陳彩華只是愣了下,然后像沒事人一樣,把肉遞給陸北煙:“我買了塊肉,一會兒給你二嫂燉上。”
陸北煙還記著昨天被打一巴掌的仇,表情難看的站起來,去收拾水桶里的魚。
梅書琴當著外人面也不好發火,把肉放在灶臺邊的盆子里,又用紗布蓋了下,免得被蒼蠅趴了。
又很自覺的過來,在許歲寧對面坐下:“你這個啥時候生?到時候生,有人伺候月子沒有?”
陳彩華挑著眉,斜楞著梅書琴,又看向許歲寧,用眼神問她,這個官威不小的女人誰啊?
許歲寧沖她笑笑,然后看著梅書琴:“有人,霍青山都安排好了,就不煩您操心了。”
梅書琴忍了忍心口的氣:“不管怎么說,我是青山的親生母親,是孩子的奶奶,我肯定會操心的。我雖然工作忙,但是我可以出錢,到時候幫你們請個保姆。”
許歲寧搖頭:“不用……”
剛說兩個字,就被陳彩華拍著胳膊打斷。‘就見陳彩華哎呦一聲,滿是稀奇的看著梅書琴:“原來是親家婆婆啊,我是歲寧的媽媽,之前聽說霍青山被人調換了,還想著這孩子怪可憐的。”
“沒想到,親爹媽是京市的官呢,這命一下咋這么好了呢?”
“歲寧也是不懂事,婆婆說給你們請保姆,那是好事啊。需要,很需要。”
說著偷摸瞪了眼許歲寧,又沖梅書琴笑著:“你說青山這孩子從小吃了那么多苦,你們做親娘老子的,確實應該好好彌補彌補。”
梅書琴被陳彩華咋咋呼呼一頓,腦子有些亂:“是該好好彌補彌補。”
陳彩華眼睛一轉笑著:“那抱錯那個女孩子呢?你打算怎么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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