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玄后知后覺地-->>發出凄厲的嚎叫,身體如爛泥般癱軟下去,但就在他即將斃命的瞬間,那顆肉核突然裂開,一道黑影竄出,直撲千山!
“師兄小心!”
烏竹眠揮劍去擋,卻見千山不避不閃,反而伸手一抓,竟將那黑影生生捏在掌心。
那是一只巴掌大的血色蜘蛛,腹部生著一張扭曲的人臉,正是南疆巫族以幽冥之力培育的“幽冥蠱”。
“原來如此……”千山冷笑:“柳玄,你不過是個被利用的傀儡,真正殺你父親的,是這只蠱蟲的主人。”
蜘蛛腹部的人臉突然開口,發出溫和而沙啞的聲音,赫然是之前逃走的南疆大祭司:“烏竹眠……你以為這就結束了?幽冥裂縫馬上就要打開了,鬼王即將降臨,魘魔也將復活歸來,你、你的神骨、你身邊的一切,注定都是祭品!”
話音未落,蜘蛛猛地自爆,黑血濺在千山手上,瞬間腐蝕出森森白骨。
“小師兄!”烏竹眠一把拉過他,迅速削去被污染的皮肉。
千山臉色蒼白,卻搖了搖頭:“不礙事……但柳玄他……”
兩人看向地上那具干癟的尸身,柳玄的精華早已被蠱蟲吸干,如今只剩一層空皮,然而至死,他都不知道自己真正的仇人是誰。
風雪漸急,烏竹眠收起且慢,目光沉沉。
“南疆大祭司故意引柳玄來送死。”她冷聲道:“恐怕是為了試探我現在的實力。”
千山凝視著掌心殘留的黑血,輕聲道:“更麻煩的是,幽冥蠱能寄生修士,說明幽冥裂縫的侵蝕……比我們想象的更嚴重。”
烏竹眠沒有理會,她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掌心,千山的手正在她手中一點點透明化,就像捧著一捧即將消融的雪。
“堅持住……”她咬破舌尖,一口本命精血噴在且慢的劍身上,結成鎖靈陣,硬生生鎮住了千山潰散的靈體。
暴風雪中,烏竹眠抱著千山疾馳,靈龍在前開路,冰息將風雪凍成一條晶瑩的通道。
懷中的千山輕得像片羽毛,她源源不斷地將靈力渡入他心口,那些潰散的靈光才勉強維持著人形。
最棘手的是他發間那截本命枝,原本翠綠的枝條已經灰敗大半,僅剩末端還泛著一點微光。
“堅持住,小師兄”烏竹眠聲音發顫:“我們就快到仙盟了。”
千山在她臂彎里微微搖頭,他抬起透明的手指,輕輕點了點自己心口,又指向烏竹眠腰間的冰玉盒。
“你要……把本命枝給謝琢光?”烏竹眠猛地停住腳步,“不行!”
千山忽然笑了。
這個笑容讓烏竹眠想起百年前,她第一次帶他回青荇山時,少年也是這樣笑著遞給她一枚青果。
“扶桑……不死……”千山氣若游絲:“只要……一點根須……”
遠處的雪山上傳來積雪崩塌的轟鳴。
烏竹眠突然扯開自己衣領,露出鎖骨下方一處琉璃色的骨紋,她并指如刀,硬生生從玉骨上剜下一小塊。
千山瞬間瞪大眼睛:“小眠!”
“別動。”烏竹眠將骨片按在他心口,與那截本命枝融為一體,琉璃玉骨與扶桑枝交相輝映,竟在千山胸口結成一顆玲瓏剔透的翡翠心。
千山的身軀終于停止潰散,但依然虛弱至極。
他掙扎著從發間取下本命枝,折下最末端尚存生機的一小段,輕輕放在冰玉盒上。
“這樣、就夠了……”他指尖輕撫盒面,仿佛能透過玉盒觸到里面的靈核:“我們……回家……”
穿過雪暴區時。
烏竹眠被截住了,七個黑袍修士組成的天罡陣封鎖了整片山谷,每個人胸前都佩戴著柳家的血玉徽記,但烏竹眠一眼就看出,這些人的功法路數分明是仙盟的。
“叛徒。”她冷笑,且慢懸于身前,劍尖垂下一滴金色的血液,此刻正與劍身共鳴震顫。
為首的黑袍人掀開兜帽,露出布滿鱗片的臉:“劍尊大人,你現在已經是強弩之末,把扶桑靈和冰玉盒交出來,我們或可饒你一命。”
“你們……是不是太小看我了?”烏竹眠輕笑一聲,劍指輕彈,那滴金血突然分化成七道細線:“讓我教教你們,什么是真正的——天罡劍陣!”
話音未落,七道金線如活物般竄出,精準刺入七人眉心。
黑袍修士們還未來得及反應,周身靈力便突然逆流,他們結成的天罡陣竟被硬生生逆轉,反過來束縛住施陣者自己。
“不……這不可能!”首領驚恐地看著自己開始虛化的雙手。
烏竹眠沒給他說完的機會,且慢化作流光,七顆頭顱同時飛起,詭異的是,那些斷頸處噴出的竟是混著黑色的血漿。
靈龍發出預警的尖嘯。
烏竹眠頭也不回地反手一劍,將偷襲的第八個黑袍人當胸貫穿,但就在尸體倒下的瞬間,一道黑氣突然竄出,直撲她懷中的千山。
千鈞一發之際,冰玉盒中的靈核碎片突然藍光大盛,那道黑氣像是撞上無形屏障,發出刺耳尖嘯后消散無蹤。
“謝琢光。”烏竹眠輕撫玉盒,即便只剩殘魂,他依然在保護著她……和她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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