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尸陰宗用來煉制尸傀的都是尸體,但還是不乏有那種心狠手辣之輩,為了煉制強大的尸傀,不惜挖墳掘墓,甚至屠殺生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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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總的來說,尸陰宗的手段還是比較陰毒,不屬于正道。
李小樓思索了一番,猜測道:“那個傀儡身上并沒有陰氣或死氣,應該不是尸傀,這樣看起來的話,大概只是一個一般的傀儡,養一個傀儡……倒也不算什么大事。”
那種用材料煉制的傀儡其實還挺好用的,有的宗門就愿意用他們來做什么比較危險的活兒,壞了就修,修不好就換一個,反正傀儡不是人,只是一堆材料,壞了也沒事。
烏竹眠也說不出來,就是覺得心里不太舒服,一直放不下,她想了想,說道:“這樣,我去跟著林繁漪,看看那個十一,你在藥王谷內看看,有沒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李小樓沒有異議:“行。”
反正烏竹眠給了她很多高階符箓和高階法器,還留了一個蘊藏著她一道劍意的護身符,超越化神期修士的一擊,若是誰想對她不利,這些東西足以將對方斬殺,或者足以撐到烏竹眠趕來。
兩人互換了眼神,分道揚鑣。
烏竹眠用了一張高階隱身符隱去身形,還不忘放出神識,一邊警惕四周,一邊徹底隱藏蹤跡,悄無聲息地跟在了林繁漪的身后。
現在正值傍晚,暮色降臨,整個藥王谷都被一層淡淡的金色與紫色交織的光暈籠罩著,四周的山巒顯得格外深邃,藥圃中靈草和靈花的靈氣在夕陽余暉中緩緩流動,宛如一條條細絲,纏繞在樹林與溪流之間,散發出柔和的光芒。
谷中的建筑在暮色中顯得格外古樸,屋頂的琉璃瓦在閃爍著微弱的光芒,烏竹眠看了看路線,林繁漪應該是不打算去別的地方了,而是朝自己的住處走去。
少谷主的住所內,幾盞靈燈已然悄然亮起,散發出柔和的光芒,那是一座獨立的庭院,建筑以白玉和靈木為主,雕梁畫棟,精致而不失大氣,院子外一條清澈的靈溪蜿蜒流過,溪水中漂浮著靈蓮,散發出淡淡的清香。
周圍還布滿了陣法,既有防御陣法,也有聚靈陣法,確保林繁漪這個少谷主的安全和修煉環境。
見林繁漪走進院子,留在外面烏竹眠沒著急,用了不到一刻鐘的時間破解陣法,用符箓貼在自己的衣服上,這才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這庭院中央是一座小型靈池,池中養著幾尾靈魚,游動時泛起陣陣漣漪,旁邊種滿了奇花異草,如紫靈蘭、玉髓花等等,四季常開,香氣撲鼻,角落有一座涼亭,亭中擺放著一張白玉桌和幾把藤椅,平日可品茶、賞景的。
后院還有一片藥圃,那是林繁漪的專用藥圃,身為少谷主,她自是有特權,藥圃里種植著各種珍貴的靈草。
烏竹眠百年前來過這里,雖然布置有了一點變化,但算不得什么大的改變。
主廳寬敞明亮,地面鋪著柔軟的靈獸皮毛地毯,墻壁上掛著幾幅山水畫,廳中擺放著一張紫檀木茶幾和幾把雕花椅,茶幾上放著一套精致的茶具。
剛走進房間,還沒看見林繁漪,烏竹眠就先聽見了她的聲音,很輕,好像是在跟什么人說話:“我剛才去見景行了,我覺得他很好……比你可好多了。”
“我本來這般喜歡你,還以為你心里肯定也有我的,可你為什么不接受我呢?”
“肯定是因為她……你就是被她給蒙蔽了……”
對方一直沒回答。
烏竹眠微微皺起眉頭,繼續往里走,這林繁漪看起來倒是挺正常的,怎么私底下這么……神經兮兮的。
“唉,不過說這些都沒有意義了,不管怎么樣,她死了,而你,現在是我一個人的,只能留在我身邊了。”
“可你是真的是很狡詐,明明都成這個樣子了,竟然還算計了我們一招……”
“你就這么不喜歡我?就這么不想跟我在一起?你別忘了,一開始的時候,你可只有我一個朋友!其他人都嫌棄你,只有我愿意對你好!”
說著說著,林繁漪似乎生氣了,音量提高了一些,語氣也變得有些不穩。
烏竹眠臉色微變,加快腳步,繞過了面前的屏風。
只見林繁漪正坐在雕花椅上,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她的狀態明顯放松了很多,只是表情難看,一邊說話,還一邊狠捶桌子。
面前的茶爐正在煮茶,爐蓋被沸騰的熱水頂得“噗噗”作響,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靈茶的味道,苦中帶著一點回甘。
而茶爐旁,正站著一道修長又沉默的身影。
暮光從窗外斜斜灑落,勾勒出了青年清瘦的輪廓,帶著幾分脆弱的挺拔,烏發如瀑,垂落肩頭,肩胛骨在單薄的素白衣衫下微微凸起,仿佛一碰就會破碎。
烏竹眠腳步一頓,右手手指控制不住地顫抖了起來。
這個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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