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浩替她拂去肩上的落葉,動作自然得仿佛做過千百次,“不過現在更想知道,李教授今天的行程安排。”
    李瑛愛被逗得輕笑,領著他往校園深處走。
    路過噴水池時,幾個女生正圍在公告欄前,瞥見陳浩的側臉后突然交頭接耳。
    她下意識往他身邊靠了靠,聞到他身上若有若無的雪松香水味:“先去我們系的畫室吧,昨天剛完成一幅靜物寫生。”
    美術系大樓彌漫著松節油的氣息。
    陳浩跟著她踏上旋轉樓梯,目光被走廊墻壁上的學生作品吸引……抽象派的油彩、寫實的人物肖像、用廢報紙做的裝置藝術。
    李瑛愛的畫室在頂樓,推開木門時,陽光正透過天窗斜斜切進來,在她的畫架上投下菱形光斑。
    “就是這幅。”她指著畫架上的陶罐靜物,深紅襯布上擺著裂開的石榴和銅制燭臺,“老師說色彩層次進步了,但總覺得少點靈氣。”
    陳浩湊近細看,指尖掠過畫布紋理:“這里。”
    他的手指停在石榴籽的反光處,“如果用鈦白加一點鈷藍,會不會更像清晨的露水?”
    李瑛愛驚訝地轉頭,發現他睫毛在陽光下投下細碎陰影:“你怎么知道這種調色方法?”
    “拍《藝術家的情人》時跟美術指導學過兩周。”
    他從筆筒里抽出一支圓頭筆,在調色盤上蘸顏料,“當時為了演好落魄畫家,每天在棚里刷畫布,指甲縫里都是群青。”
    她看著他專注的側臉,突然想起上周通電話時,他說為了新項目在學韓語書法。
    這個男人總能在不經意間展現出令人驚喜的細節,像她畫布上未被發現的高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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