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著笑意看她一眼,我腳步緩緩往前走,一邊回頭輕笑道:“本妃是感嘆啊,這美色與權勢,當真是能讓天下人趨之若鶩。”
此一出,不僅僅是崔小姐,她身后跟著的幾位姑娘面上也都微微有些赦然。
誰都不是傻子,能夠明白我如今的話究竟是個什么意思。
可畢竟是高官之女,所受到的教育也有所不同,崔小姐僅僅只是赦然了一瞬,轉而便恢復了原本的姿態,她輕笑了一聲,道:“食色性也,誰不喜歡好看的事物呢?更何況,我等俗人,自然做不到為權勢所不動容的地步。”
聞,我不禁意外的看了她一眼,原先她跟在樂安郡主的身邊還看不出什么,現在看來,倒是個有城府的。
從前我沒有注意到她,當真遺憾。
輕笑道:“崔小姐果真是個妙人兒,日后若是誰娶了你,當真是闔家的福氣。”
她聞,臉色瞬間便紅了不少,伸手捂住臉,竟是一副小女兒的嬌態,“王妃是最有福氣的了。”
朝著她的方向虛空點了點,“你可真是個小機靈鬼兒。”說是我有福氣,難道她還能嫁給我不成?
“王妃說什么呢,竟這般高興?”
蕭景耀見我含著笑意進來,面色溫潤的如此道,似乎沒有注意跟在我身邊的這幾位姑娘。
見到蕭景耀如此眉眼溫潤的模樣,崔小姐原本便有些紅潤的臉色更是紅彤彤的了。
而跟著她一起來的那些姑娘,也不禁眉目含情的看著蕭景耀,似乎在祈求被蕭景耀多看一眼。
可然而,從頭至尾,蕭景耀都好像是沒有看見似的,上前來接過韓凌手中的披風順便將我手中的扇子給搶了去。
“如今秋老虎即便尚在,也不能如此,俗話說春要凍,秋要捂。”
什么時候,蕭景耀的屁話這么多了,我嫌棄的看了一眼蕭景耀“善意”的提醒道:“王爺,還有幾位姑娘在呢。”
聞,蕭景耀好像這才注意到這些女子似的。
仿佛有些嫌棄的看了一眼,道:“你們是什么人?”
即便是在外人面前表現出一副恩愛夫妻的樣子,可是蕭景耀如此未免也有些太過了吧?
我睨了蕭景耀一眼,崔小姐身后的那些姑娘我也不認識,于是便只向蕭景耀介紹了這位崔小姐。
那幾位姑娘見狀,連忙爭先恐后的向蕭景耀介紹自己。
好在她們還端著儀態,場上倒也是沒有太過于亂糟糟。
不過即便是如此,那也足夠讓人糟心的了。
微微蹙眉看向她們,對上我的眼神,這才稍稍和緩了不少。
蕭景耀之朝著崔小姐稍稍點頭,并沒有開口。
嘴角微抽,我有些無奈的道:“崔小姐說,想要向王爺說一些事情。”見蕭景耀的神色還是那般的漫不經心,我已經無奈了。
扶額道:“妾身還有些事情要處理,這便先退下了。”
微微俯身,順便也將那幾個看熱鬧想要瞧瞧有沒有利益分吃的姑娘們也帶走了。
既然蕭景耀想要掌控兵部尚書的實權,沒有什么是比聯姻來的更迅速的了。
我的本意是想要蕭景耀跟崔小姐單獨相處的。
可然而,蕭景耀卻生生的將小五和崔小姐的丫頭留在了里面。
被我給帶出來的那幾位姑娘此時顯然有些不滿,可是有身份在前,她們又不敢說什么,只能夠生生的將氣給咽了回去。
絲毫都不在意的讓她們各自散了。
即便是想要跟蕭景耀聯姻,那也是要看看機會的,畢竟對于蕭景耀而,尋常的小官,完全都沒有用處,不過是一些無足輕重的蝦米罷了。
“主子,您這一會可得罪了不少人,蟻多咬死象啊。”韓凌對我的處境仿佛很是擔憂。
可我本人卻絲毫都沒有慌張,有些嫌棄的睨了韓凌一眼,我淡淡的道:“那些不過是文官之女罷了,原本文官便對我與王爺就沒有什么好感,再得罪也不過如此。”
那些文官不比武將,就算是撐破天了,也只能口誅筆伐而已,我并沒有看輕此事的意思。
若是打定主意不搭理文官的話,即便是他們在口誅筆伐,對我也全然沒有用處。
我從不在意別人怎么看我,所以文官的意見,其實也不那么重要。
“可王爺未必這樣想啊,您這樣做,會不會讓王爺心中不快?”
蕭景耀心中不快?
“他要是想拉攏,也應當拉攏丞相才對。”常有道的支持是我帶給他的,蕭景耀沒有必要為了這幾個小蝦米跟我鬧得不愉快。
對上我的眼睛,韓凌仿佛明白了什么似的,點了點頭。
此時荷香匆匆來了,見到我恭敬的對我行了一禮,道:“主子,丞相小姐來找您了。”
“去瞧瞧吧。”當真是背后不能念叨人,不過是在心中腹誹了一番罷了,常有道的女兒便來了。
與韓凌對視一眼,我輕笑著朝荷香說的方向走去。
越走越冷僻,這不禁讓我心中升起了淡淡的警惕,看著荷香,道:“丞相小姐呢?”
荷香仿佛對我如今的態度十分惶恐,連忙跪倒在了地上,道:“主子,這是丞相小姐說的地方啊。”
見她的樣子真摯,絲毫都不似作偽,我不禁微微蹙眉,難道是我誤會她了?
將信將疑的朝著里面走去,又過了好一陣子,我總算是看見了常釧跟常沁。
“你們找我做什么?”還來這么偏僻的地方,難道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看見我來了,常沁連忙跑了過來,將我給拉到一邊,道:“姐姐,父親讓我們來告訴您一件事。”
此時就連常釧也是一臉慌張。
沒有搶先開口,而是看了我身后的韓凌還有荷香一眼。
見狀,韓凌很有眼色的退了出去,荷香雖然有些不甘,可卻也還是沒有敢多說什么。
等人都走了,常沁這才拉住我的手,道:“皇上正準備集結武將,回京絞殺戰王爺,你們可要小心!”
常釧目光灼灼的看著我,一字一頓,十分認真的道:“這件事一定要跟王爺說。”
我聞,在她們焦急的視線之下沉思了許久,隨即道:“皇上不會做的太明顯,所以這件事我們還有翻盤的余地。”
看著她們的眼睛,我警告道:“此時不能外傳,不管是是都不能告訴,若是消息傳出去,我惟你們是問!”
常沁聞,有些慌張的點了點頭,道:“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不會亂說的。”
對于她我倒是一點都不擔心,常沁有多老實我是知道的,她知道事情的輕重。
最擔憂的便是常釧。
見我在看她,常釧輕哼了一聲,道:“我可不會做出來傷害耀哥哥的事情。”
這就好。
我微微頷首,只是道:“你心中有數便好。”
若壞事的是常釧,我非弄死她不可。
“我先走了,出來久了惹人懷疑。”
深深的看了她們一眼,我并未多,轉身便走。
見到荷香與韓凌,我絲毫未停留,徑直朝著前方走去。
再回到帳篷里的時候,崔小姐已經走了。
蕭景耀的臉色隱約間有些難看。
見狀,我挑了挑眉,道:“王爺您這是怎么了?”
聞,蕭景耀的臉色隱隱有些難看的道:“王妃為何要將那位崔小姐留在此處?”目光灼灼的看著我。
對上他不爽的眼睛,我不禁一愣,道:“怎么了?”
難道那位崔小姐還對蕭景耀做了什么不成?
強了他?
想到那個畫面,我便覺得有些好笑。
“王妃!崔小姐對本王自薦枕席了,說是若本王收了她,她的父親日后成了兵部尚書定然會站在本王這邊。”
還真是這樣啊?
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見到蕭熠晨好像更不痛快了,我連忙收斂了笑意道:“那王爺怎么說?”
想也知道崔小姐這樣說的下場,蕭景耀可是從來都不會受人威脅的,崔小姐如此,不過是自取其辱罷了。
“本王自然是將人給趕走了,日后若再帶回來如此之人,那便別怪本王將人捏死!”
說起來此事,蕭景耀好像還有些怒氣沖沖的樣子,見此情形,我不禁微微有些好笑。
蕭景耀看著我的神色有些莫名,頓了頓,隨即道:“王妃難道一點都不在意本王是否收了侍妾?”
“當然在意了。”若是尋常女子蕭景耀收了,我會覺得他腦子有問題。
聞,蕭景耀的臉色似乎好看了不少,道:“王妃進門的時候好像有些不悅,是有什么事情?”
“妾身得到了一個消息。”我淡淡的看了小五一眼,示意他出去。
蕭景耀微微頷首,小五不僅自己出去了,就連伺候的下人也一起帶了出去。
看著我,有些不解的道:“王妃得到了什么樣的消息?”
“妾身聽說,皇上想要在回京的時候對王爺有所動作。”
見到蕭景耀面露危險,我并未將所有的話告訴他,不過說到這里顯然已經足夠了。
蕭景耀聞,微微頷首,道:“此事本王已經聽說了些許風聲,王妃的意思,是應當如何來做?”
以蕭景耀手中的勢力,除非是被打了一個猝不及防才有可能落入如此危險的境地。
如今嘛……
我沉吟了也第二,隨即道:“皇上不是要安排人裝作劫匪要了您的命么?那么便給他來了螳螂捕蟬黃雀在后,王爺以為如何?”
對上我含笑的眼睛,蕭景耀不禁一愣,隨即笑了出來,道:“王妃聰慧過人,本王自然是沒有不答應的道理。”
同意便好,如今這也是最好的,能讓蕭天宸偷雞不成蝕把米的狀況了。
“既然如此,此事還是要交給王爺辦才最為妥帖。”
蕭景耀在蕭天宸身邊的人已經“暴露”了,此時便是蕭天宸對自己周圍之人最是警惕的時候,比起松懈的時候行事,警惕之時若想要成事,只要把握準機會,其實也不是太難。
也正是因此,所以我才讓蕭景耀的人動手。
我安插的人,雖然也有能力不錯的,可畢竟培養的時間不長,怎么說用起來都還是有些不順手。
蕭景耀的人,是潛伏在蕭天宸身邊時間最久,同時動手起來也是最方便的。
讓他安排人動手,理所當然。
他也沒有拒絕,微微頷首,道:“本王會去安排,到時候也需要有王妃幫助。”
這件事我早已知道了,“王爺放心便是。”
皇后有孕,不宜在狩獵場這樣血腥氣的地方久呆,所以蕭天宸準備起回宮的事宜很是迅速。
基本上才剛有消息出來的第二日,便已經可以起駕回宮了。
見蕭天宸這架勢,我不禁感嘆,蕭天宸對皇后還當真是好。
可……若是在皇后沒有對他死心的時候對皇后如此好的話,也不會落得如今被枕邊人算計的下場了。
即便我有些遺憾,但是卻還是不得不說,這一切都是蕭天宸咎由自取。
看了身邊的蕭景耀一眼,短短的對視我便知道,蕭景耀已經準備好了。
他做事我一貫放心,也正是因此,所以我并沒有再多問什么,而是整以瑕待的等著變故的出現。
蕭天宸的人動手很快,才剛剛從秋狩場出來行進了將將半個時辰,他的人便已經出現攔截了馬車的去路便開始偷襲。
攻擊蕭天宸那邊的人雖然多,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那不過是花架子罷了,蕭景耀這邊才是實打實的攻擊。
即便已經早有準備,可忽然沖上前,我與蕭景耀多少還是有些狼狽的。
韓凌身上有些功夫,能夠護著我周全。
而荷香,好像是要保護我,又好像是十分害怕的樣子,她緊緊的抱住我,好像是要用身子替我擋刀劍一般。
可然而我卻看見了,在刀劍刺來的一瞬間,就連韓凌都失手了,可然而荷香卻能夠輕易的避開。
這不禁讓我多看了荷香一眼,難道荷香也是個扮豬吃老虎的?
看來王府里面的人,臥虎藏龍的還不是一個兩個啊。
反正有韓凌在前面擋著,我身邊還有一個荷香保護,雖然我做出一副惶恐的樣子,可當真險些受傷的時候,還是一個都沒有。
蕭景耀見到我這邊沒事,便也就大開殺戒了起來。
見時間差不多了,蕭景耀猛然一揮手,四周原本在靜觀其變,或者說,像是什么都沒有看見的士兵,此時一用而上,不禁殺死了大半的匪徒,還活捉了一些。
我看著蕭天宸目光微冷的樣子便知道,這些士兵都是被下過命令的。
可然而,他們好像更聽蕭景耀的話。
那蕭天宸的臉色能好看就奇了怪了。
似乎察覺到了我的視線,蕭天宸對上了我的眼睛,抿唇一笑。
看上去……笑容好像有些得意?
我不禁微微蹙眉,難道是我看錯了不成?
他有個什么好得意的?
接下來的一幕更有趣了,處理完了山匪之后,被蕭天宸下過命令的士兵們又廝殺了起來。
見此,我瞬間便明了了蕭天宸嘴角的笑意從哪里來,場上血肉翻飛,不少聽見動靜的閨閣小姐此時都被嚇哭了,一個個戰戰兢兢的樣子,看上去倒是十分的讓人憐憫。
在嘈雜之中,蕭景耀永遠都是一副淡然的樣子,游刃有余的處理那些猛烈攻擊的士兵。
每次見到蕭景耀如此,我都不禁懷疑,是不是,就算那些士兵一起上,也還是沒有辦法奈何蕭景耀。
將山匪打扮的那一批人處理掉之后,我這便倒是安全了。
韓凌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我滿身,見我確實沒事,這才松了口氣。
可這口氣還沒有松完,便看見韓凌一臉不解的看著荷香,道:“你怎么了?”
臉色都嚇白了,我看了一眼荷香,不禁覺得,她可能下一瞬就要暈倒了。
有些無奈的扶額,我對韓凌無奈的道:“你先帶她下去休息吧。”
回頭的瞬間,不知道為何,我好像莫名的看見了羌然的存在,可仔細一看,又沒有。
此時我心中不禁有些遲疑,難道我真的看錯了?
不管怎樣,這樣的疑惑總歸是留在了我的心中。
韓凌腳步匆匆的來,有些焦急的看著我,道:“奴婢看見羌然往皇上那邊去呢!”
還真的是羌然來了?
我聞不禁一怔,不敢置信的看著韓凌,“你確定真的是羌然?”
雖然說我剛才也看見了是羌然,可這件事不管怎么看,我都是十分的不敢置信。
這算個什么事兒?
韓凌見我如此,焦急的咽了口口水,道:“真的,奴婢怎么敢欺瞞主子?”
見到韓凌的著急不似作偽,我順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雖然有些遠了看上去有些朦朧,但是我卻還是能夠看出來,那真的是羌然!
“他太莽撞了!”將蕭天宸拉下馬是遲早的事情,羌然又何苦如此著急?
“現在我們怎么辦?”
韓凌看上去都要急哭了,一臉委屈巴巴的看著我,讓我不禁扶額,我怎么知道應當怎么辦?
來攻擊蕭景耀的人已經被殺的差不多了,空閑的時機蕭景耀看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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