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無奈,我將韓凌拉扯到了廚房里面。
盛了一鍋水,從米缸之中仔細挑選出來了七七四十九粒米。
“就這樣熬著,讓它成為濃濃的米湯,才能用。”
韓凌看上去有些不解,疑惑的看著我,道:“主子,那這有什么區別?”
還不明白?
“挑選出來的米雜質少,而且四十九粒也好掌握濃度。”看著韓凌的眼睛,我循循善誘道。
當然這不是最關鍵的,關鍵的是,“熬出來的米湯,正好夠用。”
不會太多也不會太少,至少是,沒有白忙活。
聞,韓凌點了點頭,看上去有些茫然,不過卻還是道:“奴婢好像已經明白您的意思了。”
明不明白的倒是不打緊,我沒有在韓凌有沒有想通的這件事上糾結太久,而是看著韓凌,道:“日后你就這樣做就好了。”
至于為什么,誰又能夠解釋的清楚呢?
這樣的解釋更加直白,韓凌也明白了。
很是干脆的對我點了點頭,道:“好的,奴婢知道了。”
這回韓凌看上去像是不會亂來了,我對此很是滿意,“很好,據說羌然那邊已經在漸漸陷入忠勇侯的勢力了,被人發現了沒有?”
似乎沒有想到我會問這個問題,韓凌愣了一瞬之后,隨即笑道:“主子說笑了,這派遣細作進去,哪里有沒有消息傳出來的呢?”
所以已經損兵折將了?
我看著韓凌,眼神之中帶著疑惑。
這樣的事情,為何不管是韓凌還是羌然都沒有同我說?
進展如何羌然從未開口,只是在快要成功的時候告訴我答案而已。
至今,羌然都沒有失敗過。
韓凌怔愣了一瞬,看著我,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回稟主子,是羌然說,這些無關緊要的小事不需要讓您知道了煩心,我們這些做屬下做奴才的,稍稍看顧就好了。”
“胡說!”
我瞪了韓凌一眼,有些不滿的道:“你口中所謂無關緊要的事情,也都是我應當知道的。”
哪里有身為主子,布局的人的對于事態進展一點都不知道的道理?
我總歸是不滿的。
也正是因此,所以我在看著韓凌的時候,眼神之中很是不滿。
見此,韓凌連忙跪下,道:“是奴婢疏忽了,還請主子恕罪,日后這樣的事情一定不會再發生了。”
畢竟是我身邊的人,見到韓凌如此,我的心中也有些心疼。
不過意想到這件事……
我還是狠下心腸來,看著韓凌,道:“你好好想清楚再來回話。”
緊緊抿唇,韓凌道:“是,奴婢知道了。”
這一次,一直到天黑,我才讓韓凌起來。
淡淡的看著韓凌,我蹙眉道:“你現在明白了么?”
至少是表面上,韓凌對于我如今的做法一點不滿都沒有,而是一臉正經的跪在地上,驕道:“是,奴婢明白了,日后這樣的事情不會再發生。”
然而就在此時,管家來報,蘭兒來了。
這個點,天都已經要黑了,蘭兒來做什么?
我心中對此很是不解,可卻還是道:“讓蘭兒進來吧。”
這樣著急忙慌的來,應當是有事要稟告。
瞪了韓凌一眼,“看看人家。”
瞬間,韓凌便垂下也眼簾,不說話了。
可然而,蘭兒進來之后的話卻讓我的臉上有些掛不住。
她興沖沖樂呵呵的對我道:“主子,奴婢懷孕了!”
看著蘭兒眉眼之間都是屬于小女人的嬌羞與歡喜,我便知道,羌然將她照顧的很好。
雖然心中很是意外,但是這畢竟是好消息。
摸了摸蘭兒的頭發,我笑道:“這是好事啊,可你也不用這樣激動,還是你的身體要緊。”
“是主子的事兒最要緊!”蘭兒紅著臉,將自己為何如此焦急,又為何這么快懷上孩子的事情告訴了我。
原來還是我那天對羌然說的,什么時候蘭兒有孕了,再讓她回來瞧瞧,順道考慮一下,讓蘭兒回來伺候的事情。
她早就惦記著了,當然一懷孕就來告訴我啦。
蘭兒殷殷切切的看著我,道:“那主子,現在蘭兒可以回來伺候了么?”
“你有孕著呢,伺候個什么?”在我的印象里,孕婦都是要人伺候的,就偏偏蘭兒胡鬧!
聞,蘭兒似乎很是沮喪,低著頭站在我的面前,道:“主子,蘭兒可以的。”
為了展示自己的身體健康,我眼看著蘭兒就要做出一些疑似自殘的舉動了。
連忙擺擺手,表示相信她了。
“還是不行,等你生下來孩子吧。”我擺擺手,緊蹙著眉頭,二話不說便拒絕了蘭兒的話。
對此,蘭兒好像很是不滿。
“主子!不管怎么樣,這一個月,蘭兒都要陪在您的身邊。”
身為羌然的夫人,蘭兒不可能不知道這件事的原委。
可即便如此,卻還是要陪在我的身邊,對此,我的心中不禁一動。
面色也松動了起來。
蘭兒許是看出來了這一點,連忙扯著我的手輕輕搖擺,道:“主子,你就讓蘭兒回來吧。”
可即便如此,我還是沒有答應蘭兒的話。
搖了搖頭,我不容置疑的道:“不行。”
這怎么能行呢?
就是這一個月,是我身邊最危險的時候,若是蘭兒有孕在我身邊出了什么事情,那羌然還不是得怨死我了?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我拒絕蘭兒拒絕得斬釘截鐵,并且看著她的眼睛,道:“這件事沒有商量。”
蘭兒見此,許是也知道這件事不可能了,懂事的沒有死死糾纏,只是垂著頭,站在我的身邊,道:“是,主子。”
看上去蔫了吧唧的,讓人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重重的點了一下蘭兒的鼻頭,我有些無奈的道:“日后難道你還擔心沒有伺候我的時候么?快別想這么多了。”
真是的,我還當真不知道,什么時候蘭兒有這樣多愁善感的一面了。
韓凌抿唇一笑,道:“主子,奴婢許久未見蘭兒,想要同蘭兒說說話。”
對上韓凌的眼睛,我便知道她想要做什么了。
微微頷首,我笑道:“也好,去吧。”
我一個人在院子里喝茶,躺在躺椅上,日子過得好不悠閑。
此時,不知道去哪里的蕭熠晨忽然出現了,坐在我的身邊,伸手給自己倒了杯茶水。
戲謔的道:“還有一個月的壽命,難懂你就真的一點都不著急?”
“著急啊。”在蕭熠晨出現的那一瞬間我晃了一下,但是在看見是她的時候,我瞬間便以更加舒適的姿勢躺好,懶洋洋慢悠悠的道:“可是著急有什么用?該來的總會來,不該來的,強求也沒有用。”
似乎被我的話驚了一下,蕭熠晨眉眼深深的看著我,笑道:“王妃果然是豁達。”
豁達那是必然的。因為耿耿于懷并沒有什么用。
我抬頭看了蕭熠晨一眼,對她勾了勾手指。
在她靠過來的時候,我有些好奇的道:“你當日為何要跟樂姨娘合伙來陷害我?”
這件事我倒是真的耿耿于懷,百思不得其解。
若是蕭熠晨不給我一個解釋的話,我覺得讓我自己一個人疑惑猜疑,還能過去痕跡。
聞,蕭熠晨輕笑了一聲,對我笑道:“陷害你?有這回事么?”
眉眼之間滿滿的都是戲謔,看上去漫不經心的樣子,讓人不禁咬牙。
我抿了抿唇,看著蕭熠晨額的眼睛,道:“你什么時候跟樂安郡主攪和到一起去了?”
“這個嘛。”蕭熠晨好像在思考,眼神之中是滿滿的笑意,看著我,道:“我可從來都沒有跟誰攪和過,倒是你,也太不小心了,竟然將自己給搭進去了。”
我被樂安郡主下毒的這件事,京城之中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全部都知道了。
可即便如此,可能是看在羽林王的面子上,京城至少表面上那是一片風平浪靜的景象,
好像這件事根本就沒有發生過一般,
對此,我戲謔的挑起唇角,心中似乎并沒有什么怨懟。
“不過是技不如人罷了。”我又回到了懶洋洋的狀態,看著蕭熠晨別有深意的道:“人家算計我一次,沒有躲過那是我技不如人,可終有一天,我會算計回去的。”
話音剛落,便看見蕭熠晨打了個寒蟬,連忙上前,蕭熠晨看著我。討好的道:“我當初也是情非得已,你會原諒我么?”
情非得已?
我輕嗤了一聲,睨了一眼蕭熠晨,不甚在意的道:“你說呢?”
自然是不會的了,我可不會什么以德報怨那一套。
只知道蕭熠晨算計了我的,那就是欠了我的,終有一日,我要討回來!
“王爺您看!”
一道女聲忽然傳來,我轉頭一看,不知道什么時候,蕭景耀跟樂安郡主出現在了門口。
正好看見了我眉眼含笑,好似有萬般深情在心頭的看著蕭熠晨的樣子。
瞬間,蕭景耀看著我的眼神變了,看著蕭熠晨的眼神也變了。
上前將我拉到一邊,看著我猛然被拉走,看上去有些狼狽的樣子,蕭景耀眼神微深,很是危險的道:“究竟是怎么回事,王妃可否同本王解釋一下。”
我隱晦的瞪了蕭熠晨一眼。
很好,這回是,絕對不可能是假金子。
可老人卻就是一臉憤慨。
在我出現之后,老人似乎對我更加感興趣,揮舞著手,對我的方向喊叫道:“金子,金子……給我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