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胡子嘴角一勾,眼底的狠意隱閃。
話落瞬間,他抓著孟川的胳膊,用力往下一摁。
孟川不由自主地佝僂腰身,不甘地埋下腦袋。
與此同時,馬臉青年手中的長劍一送,搭于孟川的脖子。
冰涼滲透了肌膚,只一剎那,孟川便被凍僵。
“按軍規,凡敵軍奸細,殺無赦!”
說話間,馬臉青年手里的劍鋒再度往前一送。
劍鋒劃破肌膚的觸感,讓孟川再也忍不了了,馬上就要反抗。
正此時,一聲暴喝從營地內傳出。
“住手!”
同這個聲音一起出現的,是煉器堂陶長老的飄逸身影。
聲音未落,馬臉青年手上的動作便突地一滯,隨后悶哼一聲,長劍墜地。
腦袋保住,孟川卻沒有多少慶幸,立刻抬頭,朝馬臉青年看去。
只見馬臉青年滿臉慘白,嘴角溢血,連原本挺拔的身軀也突地一陣搖晃。
“只一句大喝便將此人重傷,陶長老的實力,深不可測啊!”
見陶長老緩步靠近,孟川這才收回目光,重新埋下腦袋,裝出一副恭順之狀。
大胡子一伙卻萬分不安,隔著老遠便開始躬身問好。
陶長老并沒有回應,來到大胡子身邊,揚手一個大逼兜送上。
“我煉器堂的人,什么時候輪到幽冥堂來處置?”
無視被扇翻在地的大胡子,陶長老冷眼環視一周,然后把視線定格于還留在營區內,并抱著胳膊,好整以暇地看著大戲的拓拔瀾臉上。
順著他的目光,孟川這才看到拓拔瀾那張令人厭惡的臉。
聽說大胡子一群人竟出身幽冥堂,孟川似乎什么都明白了!
“如果沒料錯的話,剛才那群守路障的,也是拓拔瀾的人。”
孟川也沒想到自己居然這么背,剛來便一頭撞在了幽冥堂的人手上!
“他們也是公事公辦而已,陶師兄這置的是哪門子氣?”
幽冥堂長老余歡,從拓拔瀾背后轉出,含笑沖陶長老說道。
看到姓余的,陶長老的眼皮子不經意地抖了兩抖。
四目交對期間,隱隱有一簇簇迸濺的火花在空中閃現。
看到兩位長老劍拔弩張的樣子,在場弟子盡皆埋著腦袋,沒敢吭聲。
沉默持續了足足半分鐘,陶長老率先收回視線,漠聲與孟川招呼。
“我們走!”
落,利落邁步,并沒有特意去看孟川一眼。
聞,孟川則用力一振胳膊,將大胡子的爪子甩開。
然后,他又理了理自己被弄亂的衣衫,昂首闊步地跟在陶長老身后。
只不過,沒走上幾步,便被余歡橫身阻住去路。
聽得從背后傳來的動靜,陶長老冷然回頭。
“余歡!”
“師兄別激動嘛,我只是想問問司徒師兄的事情,畢竟,這小子是現在查到的,最后一個與司徒師兄有接觸的人!”余歡咧嘴輕笑。
可他那張看似燦爛的笑臉之上,卻根本沒有多少笑意。
陶長老眉頭緊蹙,終究留了下來。
孟川心下急沉,趕緊回憶之前編給武勃的那則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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