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聲凝眉,“什么情況?”
“陸聞州確實是出車禍去世了。”方遠說,“周圍的監控,我來來回回翻看了好幾遍,的確是這樣。傅總,你是不是想多了?”
聞,傅寒聲一頓,眉宇間高深莫測。
方遠嘆了口氣,“恐怕陸聞州自己都沒想到,他會出車禍……”
說完,突然想到什么,他又焦急說道,“哦,對了傅總,局子那邊的人還說,陸聞州的尸檢報告顯示,他胸口上有一道挺深的傷口,是被利器所傷。不過他真正的死因,還是因為車禍。”
傅寒聲倏地皺起眉頭,問道,“他出車禍前,身上就有傷口?”
“對。”
得到確定答案,傅寒聲不覺握緊了手機。
他想到,前幾天去莊園接溫辭的時候,他暗暗派保鏢進去里面找陸聞州。
事后,保鏢跟他說,莊園里一切如常,并沒有陸聞州的身影,唯一讓人匪夷所思的是,客廳落地窗前的休息區,有一灘血……
當時聽完,他也覺得匪夷所思,擔心是陸聞州欺負溫辭了,之后還仔細檢查了下她的身體,但并沒有發現她身上有傷口。
如今,這一切算是挑明了。
那些血,都是陸聞州身上的,至于他是怎么受傷的,那就只有他本人和溫辭知道了。
而之后,保鏢進去找人的時候,沒看到他的身影,想來也是,他在那之前,就已經離開了莊園,去地庫開車了。
思緒回籠。
傅寒聲面色凝重。
現在,事實已經擺在面前了。
可,這一切,真的是這樣嗎?
方遠久久聽不到老板說話,疑惑問道,“傅總,還需要我再繼續查嗎?”
傅寒聲斂目,捏碎了指間夾著的煙頭,低沉說道,“繼續查,不要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方遠怔了下,“明白,我這就讓人去繼續查。”
“辛苦了。”
掛了電話。
傅寒聲把手機放在臺面上,雙手抄兜,看著遠處陰雨綿綿的天空沉思了一會兒后,轉身靠著扶欄,透過玻璃門,看向床上被子里那一團,冷淡的目光這才柔和了些許……
但轉念想到什么,又凝重起來。
陸聞州車禍的事,眼下還不能確定究竟是不是真的。
但眼下,可以確定的是——溫辭在為陸聞州的死而傷神。
即便她有時候會對他笑,對他撒嬌,哄著他。
但他很清楚,她心里一直在想陸聞州。
傅寒聲薄唇抿著,眼里添了一絲哀傷,過了會兒,等身上的煙味散了些,才上前拉開玻璃門,走進臥室。
“傅寒聲……”床上的人動了動,忽然軟糯的嚶嚀。
傅寒聲頓了下,下意識停下關門的動作,“嗯,抱歉打擾你了,我輕點。”
溫辭沒說話。
傅寒聲輕輕拉上門,提步朝床邊走去,俯下身,修長的手指撥開被子,這才發現,她根本沒醒,小臉睡得紅撲撲的,睡得很是香甜。
傅寒聲看著,心里有塊地方忽然軟得厲害,指腹忍不住貼近,在她臉頰上蹭了蹭。
“唔……”感覺到有東西在碰她,溫辭細眉輕蹙。
傅寒聲笑了下,這才收回了手,幫她重新掖好被子。
做完這一切。
他回過身,看向床頭柜的抽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