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她來說,有種歸屬感。
她動了動唇,正想說一道菜品時。
她動了動唇,正想說一道菜品時。
周圍就響起一陣陣驚呼聲——
“天哪,后面竟然發生車禍了?”
“是啊,車毀人亡,可慘了!”
溫辭怔了下。
傅寒聲皺了下眉,看向車窗外。
“那輛車還是賓利呢!聽說是超速,然后碰到貨車沒及時剎住車,和貨車撞到一起了!”
賓利……
溫辭只覺得耳邊嗡了下。
她記得,陸聞州的車,好像就是賓利。
“嘖,網上的圖片看了沒,那個賓利車司機被撞的可慘了!臉和身體都被擋風玻璃刺得血肉模糊。”
“啊……”
溫辭臉色白了白,后面的話她已經聽不清了。
她腦袋下意識地把那個出了車禍死去的賓利車主和陸聞州對在了一起。
“不,不可能……”她皺眉喃喃了聲。
陸聞州現在在莊園里,他受了那么重的傷,怎么可能開車過來呢?
再者。
這個時間,秦助理肯定已經打電話讓醫生過去了,陸聞州現在該是在醫院救治才對。
對,就是這樣。
想著,溫辭不安躁動的心,稍稍平息了些,但依舊有點惴惴。
“怎么了?想什么了?”傅寒聲把她的出神看在眼里,大手在她腰上掐了一把。
溫辭回過神,對上男人幽邃的黑眸,心里閃過一抹掙扎,但最后,她還是沒有把陸聞州的事說出去,別開眼,淡淡的搪塞了一句,“沒事……”
傅寒聲看著她緊繃的側臉,沒說話,只是抱緊了她。
一會后,車子穩穩停在御水灣別墅大門前。
傅寒聲叮囑了保鏢幾句后,牽著溫辭的手下車,解鎖大門密碼,走進別墅。
“想去樓上休息一會兒,還是和我一起去廚房?”
在玄關換鞋的時候,傅寒聲輕聲問她。
溫辭心不在焉,滿腦子都是不久前那些人說的賓利車發生車禍的事,怎么都揮之不去,就沒聽到他說話。
“小辭?”傅寒聲在她腦袋上揉了一把。
“啊?啊……”
溫辭這才回了神,抬眸看他,一臉茫然地問道,“怎么了?”
傅寒聲同她對視,抿了下唇,耐心重復了一遍剛剛的話。
溫辭意識到自己剛剛忽視了他,心下一陣懊悔,很歉意地靠近抱了抱他,“對不起……”
“我一會兒去廚房陪你。”她說。
傅寒聲也抱緊了她,只是俊朗的眉峰壓著,不知道在想什么,約莫過了七八秒的功夫,才松開了她,摸了摸她臉頰說,“好。”
隨后,便牽著她的手去了廚房。
接下來的時間。
傅寒聲在煮飯,溫辭就坐在凳子上等她。
溫辭本心是不想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可不知道為什么,心思就是不受自己控制,沒一會兒就想到了那場車禍……
心里一陣發悸,像是被什么東西攥住一樣,特別窒息。
她低頭呼了口氣,抬手按揉著眉心。
傅寒聲注意到她的反常,想了想,還是放下手里的東西,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握著她手問,“有心事?要不要跟我說說?”
溫辭一愣,對上他溫柔的目光,某一刻,她差點就忍不住跟他實話實說了。
最后她還是忍住了,勉強笑著說,“沒有,就是有點累了,一會兒上樓休息休息就好了。”
傅寒聲多敏銳的人啊,她這點撒謊的小技倆,他早就看穿了。
但他知道她是不愿意說,也就沒多問。
他等她想跟她說的時候。
“好。”他笑了下,抬手在她腦袋上揉了一把,起身說,“去餐廳吧,煮的飯馬上就可以吃了,吃了我陪你去樓上休息。”
他這么體貼,溫辭心里忽然愧疚。
他這么體貼,溫辭心里忽然愧疚。
可,陸聞州的事。
已經了斷了。
她不想看到他為了她跟陸聞州鬧不清。
“嗯。”她點了點頭,從椅子上下去,去了餐桌那邊。
沒注意到,男人在她離開后,驟然沉下去的目光。
傅寒聲長身而立,放在身側手握成拳,看著她坐在餐椅上,手支著下巴安靜出神的模樣。
心下一片迷惘……
他頭一次覺得她離他這么近,又那么遠。
他不知道這五天里,她和陸聞州都發生了什么。
但看她的神色,看她對他的冷淡,他還是能看出,她心里對陸聞州有了偏頗……
為什么?
她不是說,跟陸聞州一刀兩斷了,心里只有他嗎?
傅寒聲眉宇微凝,就這么靜靜癡看她好半晌,直到兜里的手機響了。
他才回過神,掏出手機去看。
是保鏢發來的消息:傅總,您和溫小姐離開后,我進去莊園查看了一下,莊園里沒有陸聞州的身影!
陸聞州不在莊園。
傅寒聲皺了皺眉:知道了,你去查查他的現在在哪兒,然后透露給京市官方。
轉念想到什么,他又吩咐他:另外,再查一下今天在向陽街上發生的那場車禍。
保鏢:明白。
辛苦了。
發完消息,傅寒聲把手機放回兜里,然后又深深看了溫辭一眼后,轉身去看灶臺上給她煮的飯。
這頓飯。
因為心里壓著事兒,溫辭吃得食之無味。
但她還是強撐著精神,跟傅寒聲說了會兒話。
她不想讓他被她影響心情。
然而,她那點心思,傅寒聲早就看破了。
他配合著她,沒點破。
“好吃就多吃點。”他給她加了點菜。
溫辭點點頭,“嗯。”
傅寒聲看著,心里一陣難受,憋悶得厲害。
“上去睡會兒。”吃完飯,傅寒聲給她倒了杯水。
“謝謝。”溫辭接過,喝了一口,然后問他,“你和我一起嗎?”
傅寒聲看著她,“你想讓我陪你嗎?”
溫辭愣了下,聽出了男人語氣里的低落,而且,他眼里似乎還有點受傷,“嗯。”
她正想問他怎么了,是不是因為她和陸聞州的事,又亂想了,準備解釋一番。
男人就笑著說,“好,那就上去吧,我陪你睡會兒。”
溫辭喉嚨一滯,見他確實沒什么事的樣子,下意識以為剛剛是自己的錯覺,就沒多說了,見他手伸過來,就遞上自己的手,和他一塊上了樓。
主臥,還是那個主臥。
不久前的晚上。
他們還在那張大床上纏綿。
可今天,他們躺在一起,卻是同床異夢。
傅寒聲關了窗簾和燈,房間里很安靜。
溫辭等他上床后,縮在他懷里。
傅寒聲張開手臂讓她靠著,低頭在她唇上親了下,抱緊她,又說了一遍,“有心事可以跟我說,別一個人悶在心里。”
溫辭頓了一下,嗯了聲。
她心里確實壓了很多事。
但目前為止。
大多數都已經迎刃而解了。
大多數都已經迎刃而解了。
——他沒有拋棄她。
——她在求婚儀式上被前夫搶走的丑聞也沒有在海城傳開,沒有影響到他和傅氏。
——陸聞州跟她說的那些話,都是假的。
這就足夠了。
至于其他的……
不知怎么,提到這個,她突然又想起了那場車禍,還有陸聞州失血過多癱倒在地上的樣子。
明明是兩件事情,怎么能聯系在一起呢?
奇怪。
傅寒聲見她沒說話,心又沉了沉,某一刻,真的有點忍不住想開口問她,但最后還是克制住了,只在她脊背上上下摸了摸,“睡吧,休息一會兒。”
溫辭回過神,額頭都有點冷汗。
她慢半拍地點了點頭,“嗯。”
“你也休息一會。”
她心疼地摸了摸他硬朗的臉頰。
幾天沒見,他明顯消瘦了很多,想來也是擔心她,沒休息好。
傅寒聲聞,一頓,落寞的心情,就這么消散了些許。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吻了下,然后貼著臉頰蹭了蹭,“好。”
溫辭笑了笑,在他懷里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閉上眼睛。
這幾天和陸聞州待在一起,她都沒怎么睡好,這會兒在他懷里,聞著他身上那股令她心安的味道,倒是睡著了。
只不過,做了一個噩夢。
夢到回家時,聽到的那場車禍的賓利車主,是陸聞州。
陸聞州死了。
陸聞州死了!!
溫辭突然睜開眼,額頭上涔著一片冷汗,胸口不住的上下起伏著……
她就這么愣愣地看著眼前那團虛無的空氣,久久沒回過神……
“陸聞州……”她低低喃了一聲,臉色有點白。
她從沒想過,陸聞州會那樣死去。
從沒想過。
畢竟是相處了十年的人,畢竟是曾經那么深沉地愛過的人。
之后即便是恨過,痛過,但她也沒想過,他會那樣死了。
太割裂了。
她只想和他各自過各自的生活。
溫辭呼了口氣,抬手覆在眼眶上,緩了會兒。
身后,傅寒聲還睡著,明顯這幾天也累壞了。
她不想打擾他,輕輕拉開他放在她腰上的手,掀開被子下了床,去樓下了,準備打開電視,看一下新聞。
眼下,她迫切地想知道今天那場車禍的車主人究竟是誰……
而她不知道,她前腳離開,傅寒聲就睜開了眼。
他一直都沒睡著。
她醒來的時候,他就感覺到了。
她低低地喊陸聞州名字的時候,他也聽到了。
傅寒聲喉結滾了滾,撐著床褥起身,穿上拖鞋跟了上去。
因為和她躺了一會兒,他身上還殘留著她的味道。
可即便是這樣親昵了,他還是覺得離她好遠。
因為……她的心好像不在他這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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