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兄弟之間不管怎么樣都是親兄弟,就算有些小問題也是自己家的事,這群人憑什么攪進來還想仗義直?
頭回那個剛安話里話外刺李檀時,弘昐就盯上他了。要不是弘暉馬上叫他出去跪下,弘昐立馬就會擺出主子的譜給他一頓板子吃。
再仗著福晉的勢,剛安他們也是奴才。當奴才就別把自己看成是主子。李檀身份再低,也是來府里作客的。有奴才要客人的強的嗎?那是活膩了。
書房里小小的過了一招時,最叫弘昐沒轍的不是那群不開眼的人,而是他的表兄李檀。事后還小聲問他剛安說的魚目混珠是什么意思?
怪不得他當時面無表情,一點不生氣呢。弘昐還當李檀果然有大將之風,看這穩重勁,一點沒塌面子。
弘昐當時一肚子的邪氣就這么叫李檀給放完了……
您真是我親哥……
李薇現在有點被孩子做主的意思,弘昐說沒事,叫她放心,她就真放心了。
到了七月,夏汛到了。皇上的折子也發回來了,徐潮的原折就攤在內閣一眾大人面前,四爺拿走的那封折子也送回來的,兩個折子放一起,意思就是黃河河堤有兩處決堤,另有數處有危險。已經有數百村民遷出原籍避水災,淹毀的良田大概有幾百畝。
皇上批的是‘查實’。查實后再由內閣上道如何治災的折子,送到御前,皇上批閱后再治災。
南書房里吵成了一鍋粥。佟國維、明珠都沒來,熊賜履人是來了,卻坐在一旁裝傻充愣。剩下的跳得再歡也不用管,反正都是做不了主的人。
四爺和老八坐在一起,兄弟兩人誰都不看誰,偶爾掃對方一眼都跟兩軍交戰似的。
見這吵起來沒個完,八爺先湊上來小聲道:“四哥,要不咱倆出去透透氣吧?”
四爺放下茶,起身:“走吧。”
兄弟兩個往外走,不及找個避靜的地方說說話,就見有個小太監跑得帽子都歪了往這邊來。這么驚慌可不是小事。
兩人站定,八爺先沖那小太監揮手,喊他過來。
小太監一見兩位貝勒在此,一臉的‘媽啊可找著了!’撲上來跪下不等人問就喊:“四爺吉祥!八爺吉祥!索相沒了!”
最后一句震得四爺和八爺半天沒回過神,緩過味來后,南書房的人也都紛紛出來了,一群人都說不出話來。
靜得嚇人。
小太監喊完,突然想起師傅說過這種時候他報的是喪信,應該面露哀戚之色,于是使勁抽了下鼻子,作出一副哭臉:“索相家里的人就在外頭呢。”
四爺和八爺都沒空理他,匆匆越過跪著的他往外走。
小太監正準備哭得彎下腰呢,一抬頭人都不見了,左右張望了下,見南書房里正有位老大人叫人扶著往外走,也是一步一嚎一抽泣,仔細瞧,嘿,這位老大人臉上也不見淚啊,老大人拿著手帕擦擦眼角,擦擦鼻下,又哭又嘆:“索相啊,你怎么不等等我?前兒還說要去瞧瞧你呢。唉,真是叫人傷心啊。”
是該傷心啊。小太監以袖掩面,麻利的起身哭著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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