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良兒笑道:“爺卻是猜錯了,方才奴才拿過去時候,大廚也有些為難,說沒做過,奴才正要細說,四貝勒爺聽說奴才是去給爺備些夜宵,就告知大廚只需加熱水,將面和調味的放進去,再加些應季蔬菜即可,大廚就照做了,四貝勒爺還說讓爺趁熱吃,莫等面軟了,就失了最佳味道。”
“哦,四哥竟還懂庖丁之事啊,如此我可要快些用了。”十四阿哥聽了果然興致更高了,伸出手拿起筷子。
李良兒早已驗過安全,也放心的讓主子用,又小心翼翼的說道:“主子,方才四貝勒爺倒是要了一碗過去,說是也有些餓了。”
“哦,這倒有趣,四哥很少夜間用食,看來這味道果然不錯”
十四阿哥倒是不在意,挑起彎彎的面放進嘴里,入口的香倒是讓他大吃一驚,又夾了筷肉吃了,沒有尋常肉干的咸、干,倒是有些醇香,就連他一向不愛吃的青菜都讓他吃了,味道可見如何。
吃了幾口,又喝了湯,身子倒是有些熱了,十四阿哥方停下,看兩人還在站著,就說道:“你們也吃,是不是面有些涼了,爺讓廚房再熱熱。”
“倒是還好,謝十四阿哥費心。”兩人急忙端起碗。
沈浣的面餅是特制的,格外有勁道的很,雖說放了一會,倒是還好,兩人的鍋下有火爐子,又放了些熱湯進去,味道還是好的,不過在貴人面前倒是不敢放肆吃。
十四阿哥顧不上這些,他如今胃口倒是好了很多,里面很多小干菜也是開胃的很,不消一會竟是滿滿一碗就吃了,放下碗,李良兒恭敬的呈上一塊帕子。
“還有嗎?”十四阿哥擦擦嘴巴。
“尚有一些,奴才這就讓人端來。”李良兒恭敬的低頭。
十四阿哥點點頭,不一會又將另外小半碗并幾塊肉干吃了,又用了些點心,方覺得有了飽腹之感,笑道:“今日爺方覺得自己胃口好了。”
李良兒也松了口氣,他本就擔心自家小主子若是餓了,不說尚在宮中的德主子怪罪,就是圣上、四貝勒,他都不敢有萬分之一得罪。
“哎,可惜沒了,這面你們從何處得來的,可還有?”十四阿哥問道。
李衛開口道:“啟稟十四阿哥這是奴才倆的一位友人所贈,蓋因家中有人經常出門在外,不忍其總是啃干糧,方將面條做成易保存的,又備了調味的,即使到了荒郊野外也可以煮上一煮即可,方法也簡單的很。”
“哦,是嗎,你可知道如何做的?”十四阿哥倒是問道,可見對這個有些好奇。
“奴才聽那人說過,先將面做細,再放在油中略微炸一下,至于調味的,有個用骨頭湯熬制的,另外將八角、茴香、辣子之類的磨成粉,放上適量的鹽即可。”李衛恭敬的說道。
“倒是不難,李良兒記下,回去讓咱們廚房試試,若是不懂的,你問這位李大人即可。”十四阿哥笑道。
李衛恭敬的低頭。
十四阿哥看天色已晚,不便多留,明日還要早些啟程,故而起身道:“天色不早了,爺也回去,你二人早些歇息吧。”
李衛、吳三海恭敬的低頭送別十四阿哥,待人走了,吳三海方擦擦汗道:“啊,總算無事,嚇壞兄弟了。”今日吃面竟是遇到這樣的事情,他也是有些驚訝。
“好了,不提了,快些收拾,明日還要早起呢。”李衛倒是止住了他的話,此時不宜多說。
吳三海立刻回過神,轉頭去收拾鍋碗,兩人準備洗漱一番,早些歇息了。
接著說起,四貝勒,他本是要回自己房內,看到十四弟的內侍去了廚房,擔心他餓了,畢竟這些日子自己這個兄弟胃口不好,就想尋李良兒問問,誰知抬頭看到對方手中的東西,倒是有些驚訝了。
那東西他其實格外熟悉的,患難之情總是難忘,他猶記得當日逃亡中,那幾個少年下的面,看著掌勺的有些為難,他忍不住說了出來,畢竟當日他見過幾次少年的做法。
果然,隨著熱氣上溢,一股熟悉的濃香撲鼻,胤禛讓廚房盛了一小碗,送入自己房內,看著這碗面,胤禛挑了一筷子放入嘴巴里,他的飲食一向清淡,但是卻對這個味道并不討厭,反而愈發記起當日的情形,心中倒是五味雜陳,這面竟如此出現了,又聽說是在李衛那里得來的,當日聽說是那個少年的家人所制,難道那少年也有了蹤跡,當日人各有志,只是自己倒是想看看故人。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