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又看著沈浣道:“螃蟹性寒,阿浣你倒是不能吃,不過忍過這幾天就好。”
沈浣也知道這些,她喜愛美食,吃的方面從未虧待過,故而手藝愈發好了,單單螃蟹就能做出十幾道菜,原也是為了自己的口福,今日不能吃也是有些不快,不過她從不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既然傷身體,忍忍也無妨,只是簡單的說了一句:“吃飯吧,還有別的菜呢,今日是翠兒的手藝,嘗嘗怎么樣?”
顧修文笑道:“好,看著很不錯,翠兒手藝愈發好了。”
翠兒不好意思的笑著說:“不及阿姐的三、四分,不過也是能吃的。”
幾人嘗了幾口,沈浣點點頭:“嗯,果然有進步了。”
“真的嗎?阿姐,太好了,等回頭李衛哥回來我就可以做飯給他吃了,上次他還說我的手藝有待再練,下次他肯定不會如此說了。”翠兒開心的又夾了幾筷子菜。
“嗯,嗯,這次李衛定不會說了,你倒可以大大方方的給他端上你做的菜了。”顧修文打趣道。
“哼,若是他再說,我就再也不給他做飯。”顯然上次李衛來訪時候,偶然吃了翠兒做的那頓飯給的評價讓小姑娘耿耿于懷。
翠兒吃了一會,又問道:“阿姐,過三日就是你和阿文哥成親的日子了,不知道李衛哥什么時候能來,上次他來信說會有公務來此,倒是可以找一日過來,如今卻沒有什么消息啦。”
“應是無事,上次他說這次出行沒有什么難事的,或許過兩日他就來了。”沈浣想了想,說道,倒是并未有新嫁娘的羞澀。
“對,莫要擔心,我在衙門也聽到上峰說起李衛他們應是跟著圣駕南巡,到時候不知道是否脫得開身。”顧修文接過話。
“也是,畢竟他有公務在身的,只是咱們相聚不易,總是想著李衛哥這次能夠來。”翠兒想著李衛在外的艱辛,也是有些失落。
“沒關系,他既是來了江南,咱們定會找個機會相見的。”沈浣倒是不在意他是否能夠在婚禮上趕回,反正他們倒是自由些,到時候大家一起去看他就行。
“嗯嗯,是的,咱們吃飯吧,菜都要涼了。”
顧家莊的這頓飯吃的倒是家常又悠閑,飯后,顧修文倒是帶著沈浣去散散步,翠兒又去寫家書了。
院子的長廊上掛著盞盞燈籠,被風一吹,輕輕的甩動,遠處一看流光溢彩,伴著陣陣桂花香,兩人的心情倒是輕松很多,顧修文伸出手將沈浣的手握在掌心,他如今愈發高了,手掌早已能將沈浣的手牢牢包住。
感受到包裹自己手掌的大掌溫暖的很,沈浣倒是不想推開這個溫暖,她平時精氣神很好,如今來了那個倒是整個人精神懶洋洋的,被顧修文拉著向前走倒是省了不少力氣。
兩人相處時間太久,彼此之間太過默契了,即使不說話,也不覺得枯燥。如此走了一會,顧修文說道:“阿浣,我今日已經將婚假書呈給上司了,如今張大人也批了,我也將請帖拿給我的同僚了,幸而圣駕如今尚在徐州,到時候應是可以來參加婚宴的,不過許多事務還是要做,興許大家也只匆匆離去,到時候,我恐怕也會提早回去以做準備。”
婚宴趕上了南巡,這是無可奈何的事情,顧修文也只能如此想。
“沒關系,畢竟事從緩急,日子還長著呢。”沈浣說道。
“嗯,最重要的是咱們要成親了。”顧修文將沈浣拉到身邊說道。
“以后,咱們就是夫妻了,阿浣,我心歡喜的很,你告訴我,這可是真的?”他將沈浣的手放在心口。
沈浣聽到手下咚咚的心跳,心中驀然有種感悟,這人正是與自己牽手一世的人,她的心仿佛安定下來:“放心,咱們以后都會在一起的。”
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或許有情人期盼的不過如此。
兩個有情人互訴衷腸,遠在百里之外的李衛則依然兢兢業業的值守,圣駕明日就到常州境內,沿路觀覽民情,周知吏治,好一番熱鬧景象。
這次康熙帝重點仍是巡視河道,常州府是去年災情最嚴重,也是形式最為復雜的地方,諸位王公大臣、官吏侍衛無不打足精神,唯恐出現任何紕漏。
所幸,現任知府章隆盛因功過相抵,被圣上命令整頓城府,如今一路上百姓面有光彩,倒是少了凄楚之相,圣心大悅,待見了章知府,御前對答,又有條陳列出,圣上倒是放下一顆心。
看著不遠處龍帳內似乎隱約有人進出,李衛倒是并未好奇的看上一二,倒是吳三海悄悄的推了推他道:“這天氣可真是冷啊,哥,你說那邊為何一直沒有歇息呢?”
“慎,那豈是我等可以說的。”李衛急忙制止他。
“我懂,這不冷的我腦子都有些糊涂了,哎呀,今日真是穿少了,人無遠慮必有近憂,我如今真是后悔啊。”吳三海有些郁悶的說道。
“正是如此,你莫要以為江南都是暖意盎然,殊不知這里離那真正四季如春的地方倒是有上不少距離,偏你還不信我。”李衛說道。
“如今,我是后悔了,待一會換班,咱們去吃些熱乎乎的東西吧,我可受不住了。”吳三海悄悄的挪動一下腿。
“也好,只是不知何時圣駕才能到揚州?”李二狗心中算著時間,不知道是否能趕得上阿浣姐、顧公子他們的婚事。
“應是很快了,咱們也非鐵打的,到時候頭會給咱們換班,不過也不知道是否可以走遠逛逛,畢竟咱們有皇命在身的。”
“可不是,如今只能聽上頭的命令了。”李衛即使心急如焚,也知道此時不宜太過張揚,畢竟如今戒備正是最嚴的時候,若是擅自離開,后果定會不堪設想,可見當日是自己打錯算盤了,如今唯有托人送信回去。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