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嬸替兩人道了謝,又看著身旁的曹顥道:“夫人家的小公子也是機靈的很,夫人真是好福氣。”說完又將一個荷包遞過去道:“民婦家境一般,實在喜愛貴公子,這件小物什是送給公子玩的,莫要嫌棄。”
顧靜然讓曹顥接了,里面是個小小的金麒麟,不是太貴重,但是格外別致,曹顥開心的道謝。
這原是張嬸買給自家小孫子的,剛好用上,她一向性格爽直,不愿占人便宜,對方給了自家孩子東西,她定是要還的。
沈浣雖說不關注這些,但是一向被顧家莊的長輩提點不少禮節,也是擔心兩個小人家不會人情往來,耳濡目染倒是知道不少。
幾人坐下后,一直默默聽著大家說話的曹顥又黏在了沈浣的身邊,嘀嘀咕咕說著自己最近有何長進,自家娘親生了個弟弟,如何調皮,又提了自己經常寫信,就是阿浣姐姐回信不多,顧靜然就笑著看兩人說話。
這桌是主位,雖說還有顧家老太太并未來,但是顧靜然如今身份不同與常人,在座諸人本就關注,因她有了身孕,眾人只是寒暄幾句并未打攪,但看她和自家嫡長子對待沈浣幾人如此親近,眾人不著痕跡的觀察,似乎想找出幾人的特別之處。
另一座位是幾家未出閣的小姐,因顧家的小姐年歲太小,故而是顧家旁支的一位姑娘作陪,她身邊是一位李家的小姐,看著眼前一幕悄悄問道:“這是哪一家的姑娘,竟是如此被曹夫人看重?”
這位顧家小姐顧靜云搖搖頭,她并未見過這幾人。
那李家小姐說道:“雖說低調,但是那曹公子極為親近幾人呢。”
旁邊主薄家小姐許姑娘道:“的確,那曹家的大哥兒生的真可愛,粉團似的。”
幾位姑娘嘰嘰喳喳說起來別的事情,畢竟在外做客,大家也不會討論主人太多。
正說著,顧老太太、顧家女眷伴著張夫人、知府大人的夫人楊夫人并幾位官太太走來。
顧老太太是長輩,大家都站起與她見禮,被她笑著攔住:“今日諸位太太、小姐來我顧家喝杯喜酒,是我顧家莫大的榮幸,招呼不周還請見諒。”
“哪里,哪里,老夫人客氣了。”眾人紛紛說道。
曹顥上前去給老夫人見禮道:“太姥姥身體可好,顥兒給您請安。”
顧老夫人看著重外孫早已笑的合不攏嘴:“好好,顥兒真乖。”
又帶著曹顥去見過身旁的曹夫人幾位官太太,曹顥一向機靈膽大,讓人喜愛的很。
張大人的夫人是個中年女子,面容溫和,相貌不是太過于明艷,一股如水般的氣質,她對著顧靜然笑道:“曹夫人近來可好,上次一別已是一年多,令公子依舊如此機靈可愛,聽說您有喜得麟兒,真是恭喜了。”
“多謝張夫人,您近來可還好?如今張大人受圣上重托,督建河道,我們倒是愈發見的少了。”顧靜然與張夫人見過幾次,也是熟人。
“是啊,諸事順利,多謝曹夫人掛念。”張夫人笑道。
“夫人快請坐下歇息會。”顧靜然說道。
眾人坐下后,顧靜然又與幾位官家太太寒暄幾句,她又拉著身邊的張嬸和沈浣幾人介紹。
張夫人看幾人衣著不顯,但是既然曹夫人如此看重她也識趣,與張嬸等寒暄幾句,又抬頭看到沈浣倒是笑了:“這孩子是哪家的,眼睛生的竟是如此好?果然是江南水鄉養出來的靈氣就是足。”
座位上其他人本來顧著和張夫人、顧靜然搭話,并未太過注意幾人,如今聽了張夫人的話,倒是仔細打量起來,初看這姑娘脊背挺直,衣著倒是尋常,但是針腳綿密,裁剪的格外舒適,看著是個利落的孩子,待看到她的臉的時候,倒是覺得精致如玉,待看到眼睛更是一嘆,這孩子生了雙好眼睛。
“張夫人所甚是,這孩子的眼睛生的靈氣,讓人羨慕的很呢,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說話的是一位官太太打扮的女子,她的年紀倒不是太大,穿著一身鵝黃色的衣裙,愈發貌美如花。
“這是我家博雅同窗好友的家的,那公子也是個少年舉人,如今正是在張大人身邊做事,兩人已經定了親事,這姑娘姓沈名叫阿浣,阿浣,來見見幾位夫人。”顧老太太笑著對沈浣說道。
沈浣站起身與諸位行個禮,態度不卑不亢,倒是讓人有了好感。
“這倒是與我家有些淵源了,這孩子我一看就喜歡的很,如今在這里也是閑的很,有空定要來我家喝茶。”張夫人聽了又朝著沈浣看去。
旁邊人有些人有些羨慕了,一上來就和總督府人搭上話,又和曹夫人關系匪淺,這人究竟是何來路。
不過這些,眾人倒是問不出來,因為宴席結束,沈浣和張嬸他們就離開了,曹顥倒是想跟著走,不過時間太過倉促,家里又不方便,故而只能約定下次鎮上相見,忙碌的喜宴總算結束了。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