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靜然笑道:“往年我父親也曾中舉,我聽了娘親說其中的講究,又有顧家近年也有人考中,聽的多了,自然就懂了,你們小兒家家的未曾經歷,自是不了解,經的多了就懂了。”在她看來,顧修文如此年紀輕輕就中了舉人以后定是前途不可限量,只是不知道那個少年能否堅持本心,而這個水晶般的人若是受傷該如何傷心。
煙花易散,人心已冷,她打定主意,若是將來有人毀諾,自己定會為沈浣做主的。
“以后有不懂的,你盡可來問我,本打算讓你們在江寧住下即可,但又想你們定是想回鄉的,我與你們家沈姑娘甚是投緣,請代我轉告她,我和顥兒一輩子記得她的好,有事情記得找我們。”顧靜然定定的看著沈浣。
沈浣看出她眼中的善意和擔心,心中一暖,這顧靜然母子果然是不錯的,別人的心意自己也不會棄之不顧,故而鄭重的道謝:“我會告知她的,謝謝曹夫人的。”
兩人繼續之前的話題,一時間花廳里氣氛融洽的很。
再說進了書房的三位男人家說的事情倒是有些嚴肅了。
待進入書房,三人坐定后,曹寅先說道:“秋闈取士是國之大事,兩位如今能夠脫穎而出是國之幸也是爾等之幸,
時勢造英才,若是能抓住機遇,或許有一番大造化,不知博雅和修文可知我的意思。”
顧博雅和顧修文對視一番,眉頭微皺,曹寅一貫是個謹慎行的人,唯一效忠的就是當今圣上,很少在外說起公事,如今暗地里敲打卻是為何?
想著如今江南的形勢和圣駕,難道?
顧博雅說道:“如今江南河道是重中之重,我等雖是一介書生卻尤思報國,如今圣上親自督辦,以身作則,在下雖不才,也愿盡自己的一份薄力。”
顧博雅雖于算學之道不是太精,但是也懂得不少,又精通律法,處事松弛有度,人緣極好,是個厚重如山的性子,即使康熙帝見了,估計也是認同的。
顧修文也明白曹寅這番話必是預示著之后或許有些機緣,不過他雖不想踏入官場,但是卻有一番鴻鵠之志,他深受江南水患之苦,親人因此而去,故而暇時便多翻閱此類書籍,也曾經親自下河道去觀看水位、河流,平時也嘗試畫圖,他精于算學,也想學有所用,若是借此機會得償所愿也不負自己平生所學,只是他也擔心如此以來卻不能立刻回鄉,不知阿浣的意下如何?
曹寅見兩人都細細思索,若有所悟,就換了個話題,他知道江寧知府陳樹鵬的性格,此人一貫正直務實,自家這兩位也是有真才實學的,倒是不用擔心,故而他說了其一貫的性格、愛好,又說了此人的禁忌,也省得兩人抓瞎。
如此一二,天色不早了,曹寅笑道:“你兩人還是回去早些歇息,陳知府重視人才,明日有什么想法直說便是,適才禁忌已經告知你們,莫要擔憂,養足精神方好。”
兩人謝過曹寅,告辭了。
見兩人出來,已經回來的曹顥笑了:“舅舅、阿文哥哥,你們可是出來了?”
“顥兒,娘親怎么說的,修文是你的長輩,你要稱呼他為叔叔,莫要叫哥哥。”顧靜然已經糾正了他多次,只是曹顥覺得顧修文年紀不大,又與顧元有親,顧元是自己的兄長,故而不愿改口。
“這個稱呼極好,夫人不必責怪顥兒。”顧修文接口道,他可不想無端比阿浣長輩分。
顧靜然也只能無奈的放棄了,看著曹顥在李二狗身后得意洋洋的樣子,心中也是好笑。
天色不早,兩人辭別眾人要回顧府,曹顥道:“明日鹿鳴宴肯定很熱鬧,我也好想去看看,二狗哥哥、阿元哥哥,要不咱們想個法子也去,如何?”
“別胡鬧,你去不得的。”顧靜然直接堵住兒子的話。
“為何?我們悄悄的去,我會爬樹的。”曹顥想了個法子。
“不可,顥兒明日不可擅動,這關系到你舅舅他們的前程,你莫要攪了事情。”顧靜然有些嚴厲。
“那好吧,明日我們在外面等著如何?阿元哥哥,你和我們一起去等著如何?”曹顥拉著顧元的袖子撒嬌道。
“可以。”沈浣覺得這樣也好。
顧博雅和顧修文相視一笑,也點頭同意了。(.就愛網)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