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不問,我家顥兒如此小就重諾守信,是好事,娘親很是欣慰,顥兒再和娘說說你們遇到十四阿哥后又怎樣了?”顧靜然忙換了個話題。
“嗯,當時天色已晚,我們就回府了,后來二狗哥哥兒時的伙伴小石頭就回來了,我和二狗哥哥一起去看她了。”曹顥講著見面的情形,又咯咯笑道:“得知小石頭竟是個姑娘家,二狗哥哥詫異的很,那張臉上真是好笑的緊,不過也不能怪他,聽說兩人相處了近三年都未見過小石頭露餡,定是個機靈的。”
“怕是有人囑托她了,漂泊在外無依無靠的姑娘家很是危險,倒不如換了男兒身可以庇佑自己,男兒身,男兒身?”顧靜然想到一種可能,又想起那日初見顧元時候的熟悉,莫非,他是她?
顧靜然對自家兄弟的同窗顧修文了解的雖不多,但也不少,又兼之當日的救命之恩,兒子與沈家姑娘也甚為投緣,故而府里祖母也提起過,只聽說這少年因連年的洪災瘟疫親人相繼離去,只余一未婚妻相依為命,因年紀尚小未成親,又有顧家莊里正等族老的照應,日子倒是過的下去。
后來兩個小人家愈發能干,日子也漸漸有了起色,倒是未提到有什么表兄弟,想到當日沈姑娘救人的場景,身手應是不錯的,雖不知從何處學來的,但是當日也知兩人身家清白,自己并未多想,如今想來能夠因擔心顧修文處境而找來的或許就是那個未婚妻沈姑娘了,若是兒子再次被這位姑娘所救,那沈姑娘就是兒子命中的貴人了。
顧靜然想著這些,覺得自己明日定是要再去探個究竟,若那阿元是沈浣的話,自己也好多多照應,又想到了阿浣與四貝勒、十四阿哥等都有些淵源,心中也是一驚,她知道這些皇公貴族,若是知曉了沈浣是女兒身后,又是會起了什么波瀾呢?想到初次見那個姑娘明媚如三月春光,雖性格淡漠,但是卻意外的淳樸的很,只希望不要起什么波折。
想著這些事情,顧靜然和兒子聊起家常,不一會曹顥已然有了睡意,母子兩人收拾一番,顧靜然安置兒子休息了,待從兒子房間出來,就聽下人稟報說:“太太,老爺回府了。”
顧靜然頷首,進入內室,曹寅已經在丫頭的服侍下換了家常衣服,如今正在閉目養神,他的面容又瘦了,整個人帶著股疲憊,顧靜然看的有些心酸,家事、國事,他也不得安穩啊,有時候自己覺得他若是那鄉間衣食無憂的田舍翁,整日不愁吃穿也好過如今的提心吊膽,不過也只是想想罷了。
曹寅聽到聲響,快速睜開眼睛,待看到是自家夫人時候又放松了,笑著走過去將她扶到軟榻上道:“顥兒已經睡了?”
“是的,今日玩的累了,很快就入睡了。”
“這孩子是受累了,如今能吃能睡也是一種福份,只是我近日皇命在身,空閑不得,只能靠著博雅他們帶他去逛逛,不知今日顥兒他們玩的如何?”曹寅是真的覺得有些愧疚,兒子失而復得,自己卻沒有閑暇陪伴。
“顥兒也知夫君公事繁忙,如今和自家的哥哥們玩的很好,明日是放榜的日子,今兒他們去了夫子廟拜拜,博雅、修文為了他奔波勞碌,理應如此。”顧靜然忙說道。
“之有理,這些日子辛苦博雅和修文了,顥兒的兩位兄長我們也要以誠相待,切莫怠慢,明日放榜時候,吩咐曹福多派幾個小廝去看榜,今年因為河道,秋闈多有曲折,明日定會有不少流民過去,莫讓他們去湊這個熱鬧。”曹寅想了想說道。
“我省的了,老爺,你也累了,好生歇息吧,明日還是要早起呢。”顧靜然勸說道。
“嗯,也是,阿然也歇息吧,你懷有身孕,家里事務又多,可要多多保重身體啊。”
夫妻兩人互相慰藉,平添了一絲柔情,漫漫長夜中也算是一種福份吧。
這邊夫妻兩人溫情脈脈暫不提,那廂看著天色漸黑,顧修文依依不舍的離開了沈浣的房間,他一向愛重她,即使別人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他也沒有讓沈浣跟自己回寄居的顧府,雖然恨不得兩人時不時的在一起,但是這里不同于顧府,又有顧博雅成年公子在,不便的很,他暗暗打定主意,待到放榜后不論中與不中即日回鄉,用的三年時間磨了阿浣嫁予自己,以后兩人天涯海角再不分離。
他想的簡單,卻不知道有句話叫陰差陽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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