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薇還在說:“……跟我家住一條街的大娘大媽們都很喜歡我哦,特別喜歡讓她們家的女孩跟我玩。”當時真幸福啊,她穿個什么裙子梳個什么頭立刻就有人學。簡直是蘇的極致境界。雖然她沒開店做生意神馬的,那太顯眼了,但傾倒一條街也是很美好的人生經歷啊。
說著她就去看四阿哥,見他笑得好像在笑她傻就……慢慢不說了。四阿哥還問:“怎么不說了?”他勾起她的一條小辮,把她拉過來,道:“我還不知道你在家過的這么開心呢。進宮后就沒這么開心了吧?”聽她說的,在家里時整條街的女孩都是她的手帕交,天天熱熱鬧鬧的。在宮里倒是從來不見她特別熱衷交際,也就以前跟宋氏好過一陣,后來福晉進門后就沒有了。武氏天天來找她,也不見她們多交好。
這倒沒有。四爺你一個頂一百個!
李薇搖搖頭,順著他的手勁跟他躺在一個枕頭上,沒敢靠過去,這種天氣兩人貼一起太熱。四阿哥本來就體溫高,她懷孕后好像也有點體溫高。兩個火爐湊一起,又該出汗了。
“有您在,能侍候您,就比什么都強。”這是真心話。兩輩子了,四阿哥就是她的億萬大獎。不是頭上掉鐵餅的機率一般都碰不上的。普通平民誰能沒事走街上撞一王子還能嫁給他?按清朝她是小妾,可李薇是當自己嫁給他的。
四阿哥在她嘴上輕輕親了下,他也嫌熱,沒擁抱只是湊過來親了口。他親完她追過去反親了下,還啵了一聲。
“調皮。”四阿哥在她屁股上拍了下,按住揉了揉,突然冒出來句:“比以前有肉了。”
呸。
李薇被調戲的很想反摸回去,無奈不敢。心道等孩子生完能那個了,非摸下四阿哥的龍屁不可。
趁著混亂應該不會被發現。
她腦補的很樂,四阿哥繼續拍拍背,道:“睡吧。”她應了聲,翻回去,一秒入睡。
留下四阿哥背對她,手上還留著那厚實軟綿又彈力十足的感覺,他虛抓兩下,無奈放下手,開始背經書催眠。
很快,夏汛到了。黃河泛濫,數個州縣受害,良田被淹,無數農戶家破人亡。這個消息被八百里加急送到康熙的案頭。
首要就是安置流民,下令河南北京沿途所有州府設置棚戶安置流民,設粥棚,發饅頭。還要施藥避免疫病流行。
朝中也開始吵起來,有人認為不能讓流民入城。萬一流民潮中發生疫病,入城就會把疫病帶入城中。這一點也是很多人擔心的,所以有的州府把安置流民的棚戶設在了城外。在那里設粥棚和藥棚。
皇上先下旨減賦,免了發生重災的幾個州縣三年的錢糧。三阿哥和四阿哥被太子帶去聽朝,回來后道:“今年的災并不大,實在是不幸中的萬幸。”
三阿哥還沒說話,四阿哥先面露不解,聽說流民有近十萬人,涉災州縣有四個,難道這還不算大?
太子見他神色,就道:“你回去翻一下去年的邸報,我記得去年免了六十九個州縣的賦稅。過年時皇阿瑪還讓宮里祈福。”
四阿哥想起來了,那段時間特別流行抄經。福晉那段時間一天兩卷經,后來都供到了永和宮的小佛堂。
回到府里后,四阿哥到正院對福晉說:“如今遭了災,咱們離得遠也顧不上什么,不如就在家里設一個小佛堂,早晚上香吧。”
福晉應下,當天就選定一個院子,略微修整后請了尊佛進去,再讓兩個丫頭換上緇衣,住在小院里看守香燭,添加香油。
李薇也聽說了,小院里去年家鄉遭災被賣進來的四人都是一臉的悲苦,全福晚上還做惡夢哭鬧。
以前現代遇到這種事都要捐錢捐物,李薇就讓玉瓶去問莊嬤嬤,府里施不施粥,她捐些銀子出來。
玉瓶聽了這話就想笑,解釋道:“格格,流民進不來內城。咱們府里也不施粥,他們根本到不了北京。”
李薇不解,以前李家逢到災年都會做些饅頭和餅送到附近的廟門口去施舍。難道那都不是災民?
玉瓶在宮里,知道的比她多,道:“我記得距京八十里就不許流民靠近了。”各州府都會攔人的,讓流民沖擊內城?怎么可能?駐扎在京郊大營的大軍又不是吃素的。
她看李薇有些失望,就給她出主意道:“聽說福晉要在院子里建個小佛堂。格格若是有心,不如去那里上柱香,替那些可憐人祈福吧。”
燒香?
那管什么用?好不容易穿成統治階級,能使把力多救幾個人多好啊。
可四阿哥現在忙的厲害,除了要福晉建小佛堂回后院轉了一圈外,根本就不回來了。再說,李薇從自己在現代的經歷中仔細扒了扒,發現當時除了關注微博就是對紅十字捐款,然后被郭美美氣到吐血,又在網上參與團購買方便面和一些應急藥快遞到災區去。
但現在沒紅十字沒快遞沒淘寶讓李薇傻眼了。冥思苦想當時新聞里都講了什么,可除了可愛的人民解放軍就只剩下藍翔挖掘機……
想寫一點有用的東西給四阿哥送去,卻發現空長了個二十世紀的腦子,卻沒有二十世紀的科技手段的她什么都寫不出來。
難道只剩去燒香了?
有心無力的李薇坐下發呆,真的不能什么都不做。這種時候不做點什么,人心根本過不去。她喊玉瓶,把她的銀子收拾一下,看金銀銅錢一共有多少。電視劇上動不動幾千兩銀票是不現實的。她穿過來就沒用過銀票,平常用銅錢,進四阿哥的后宮之后貨幣就變成金銀角子了。
玉瓶拿小秤稱了下,道:“金子有十九兩,銀子有一百六十多兩。銅錢還有兩千多。”這還是出宮后換的,在宮里銅錢只是玩牌時當籌碼,沒用的地方。她稱完問道:“格格,你要拿銀子干什么用?”
李薇道:“……我想給四爺送去。看能不能給災區幫上點忙。”他是阿哥,肯定是要表現的吧?不留名,把銀子一起用上就行了。
玉瓶一怔,趕緊道:“格格要是有心,不如……送到福晉的小佛堂里,買些香油燈燭供奉……”
李薇失笑,道:“別開玩笑了,那銀子不白扔了嗎?買點實在東西多好啊。吃的喝的,穿的用的。現在那邊缺物資缺人手,有錢這兩樣都能買到。我別的不行,給點銀子還是行的。”
見玉瓶不動,問她:“怎么了?”
玉瓶看看周圍無人,跪下小聲道:“格格,這樣不行。福晉都沒動呢,您跳出來算怎么回事?以前您多小心啊,怎么這次……”
“……那不一樣啊。”遭災了,她能干看著嗎?
玉瓶知道李薇心軟,膝行幾步跪到她跟前,搭著她的手道:“我知格格心善,只是……福晉那里先不說,阿哥那里要是沒這個意思,您先送上去不是打了阿哥的臉嗎?”
他怎么可能會沒反應?
李薇剛想反問,就想到他是皇阿哥,她只想到他們不管是真心的還是沽名釣譽,總要表現一二,就跟那些慈善晚會上的大牌一樣。可現在皇上沒動,太子沒動,四阿哥……估計也不會動。
玉瓶見她遲疑了,馬上再勸道:“格格不如等一等,阿哥那邊要有動靜,肯定福晉那里會知道的。到時格格再去就行了。”
不是不捐,只是等上幾天。李薇答應了。
過了幾天,又是八百里加急,災情近一步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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