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式是簡單了些,總比曝尸庭院無人掩蓋的要好多了。
由于天氣越來越熱,又不見鄭岳嵩回府指示,如燕急得就像熱鍋的螞蟻,煩躁地在庭院中走來走去。
“胡班頭!”
如燕把目光,突然看向門口的衛兵隊長,不安地說道:“你家呂王爺,至今還沒回府嗎?”
“小聲點!”
胡班頭向左右巷口瞄了一眼,然后閃身進了院子,這才說道:“聽說宮里,也在發喪,二位王爺都在給皇后娘娘服喪,葉府這邊,二位王爺更是身不由己,眼下是顧不上了。”
“這可如何是好?”
此一出,如燕的眉頭,霎時就皺了起來,抬頭望向烈日正炎的天空,擔憂道:“要是再延誤一些時日,這尸體就會腐爛發臭,總不能一直就這樣擺著吧?”
“唉!”
胡班頭擺擺手,無可奈何地說道:“要是二位王爺任何一個在場,都能拍板下葬事宜,前段時間剛埋葬了管家葉舉,墓地附近的村民,早都打好了墓坑等棺木下葬,如今百官服喪期間,是嚴禁其他人辦任何事情的,沒有宮里的通行令牌,就是我等也出不來外城啊!”
“這如何是好?”
如燕更是焦急萬分,但有些話,她可是不敢說出口的。
說不定,葉十三的大軍已經在路上了。
她明白鄭岳嵩的心思,肅王府已經對朱桓失去了信心,只要朱桓的目的達到,這個“表外甥”就會拿鄭岳嵩開刀的。
與其等死,不如……
作為鎮北王留在葉府的衛兵班頭,胡豹更是明白呂南庭的意思。
在葉十三沒出現之前,是嚴禁任何人對葉府有動作。
這個邊軍的前統帥,在新太子眼里,也是他登基的絆腳石。
眼下新太子可能已經榮登大寶,只是被皇后的喪事,攪亂了步驟而已。
駐扎在城外望京河一帶的四萬大軍,左右先鋒盧一鳴和溫倉玉二人,是不會阻攔葉十三帶領的邊軍踏上京畿道的。
就是望京河西岸區域,地方駐軍昭毅將軍馬嘯,是不可能攔截入關的邊軍的。
更何況,被削減的一萬邊軍,由吳六子帶領,就是地方駐軍對葉十三的入關有所阻攔,吳六子帶領的這一萬邊軍,恐怕是不會答應的。
胡豹的擔憂,一點都不比如燕的焦慮少,他也是一樣,不敢輕易透露鎮北王的意圖。
這段日子以來,葉府周圍,時不時有錦衣衛出現。
這些人,早把葉府給盯死了。
葉府上的一應動靜,都逃不過這些眼線的耳目。
所以,就是一些正常的出入,胡豹和如燕,對此都是特別的謹慎。
就在此時,隱隱傳來一陣哀樂。
難道,是宮里發喪了?
哀樂由遠及近,似乎已經出了宮門,葉府在內城所在的位置,是離宮門是比較近的。
“胡班頭,你聽聽,好像是?”
如燕豎起耳朵,極力捕捉著傳人耳中的動靜。
“嗯!”
胡豹點點頭,低聲又道:“看來,是宮里出殯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