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紅院?”
    下了馬車的錦袍男子,立在車前,抬頭望著后街這家青樓的招牌,搖搖頭,撇嘴道:“俗,忒俗,難怪生意不濟!”
    小斯一臉失望,低聲道:“要不,再換一家看看?”
    “不!”
    錦袍男子嘴角上揚,陰陰笑道:“就這家了,去叫門吧!”
    此一出,小斯神色一松。
    還等小斯上前去叩門,隨著“吱呀”一聲門響,一陣香風就撲面而來。
    錦袍男子聳聳鼻子,隨即就拿出一條絲絹,捂著鼻子看向門內。
    “吆!來客啦?”
    兩個歲數在四十上下,抖著一身肥肉的女人,脂粉涂得臉上的褶子就像落過雪的犁溝,肥鵝一樣搖擺著就迎了出來。
    “生客呀!內地來的?”
    走在前面的女人,張著涂抹的猩紅的嘴唇又道:“二位爺細皮嫩肉,肯定不是邊城的買賣人!”
    “你是窯子做買賣,還是官家查戶籍?”
    錦袍男子一臉陰沉,冷聲就是一問。
    另一個女人把手里的手娟兒一揚,嗲聲接道:“看不出大爺脾氣可不小,那一身的猛勁兒怕是也是不小吧?”
    話音一落,錦袍男子撇撇嘴,輕蔑說道:“就你們這等貨色,生意能好了才怪!”
    錦袍男子一臉鄙夷,不屑地掃了兩個女人一眼,道:“叫你們當家的出來見客!”
    說完,錦袍男子斜瞥一眼小斯,沉聲又道:“去,把車趕后院,今晚就這了。”
    就在這時候,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傳了出來,隨即一個身材飽滿,韻味十足,年紀三十上下,長相還算有幾分姿色的女人,跨出門檻就像錦袍男子盈盈一禮,嬌聲道:“大爺里邊說話,外面冷,買賣不成仁義在,來的都是客,喝杯熱茶暖暖身子也好!”
    說完,女人狠瞪兩個老女人一眼,怒道:“還不快去給客官燒茶?”
    “這還差不多!”錦袍男子點點頭,然后邁腿就進入門內。
    屋內倒是寬敞,但光線昏暗,幾盞油燈的燈芯上,幾簇半死不活的火苗在忽閃著。
    錦袍男子并沒有急著坐下,而是在屋里轉了一大圈,然后推開后面的窗戶,探出頭去打量了一番后院的布局。
    “大爺,您坐!”
    女人上前兩步,扶著錦袍男子的一只胳膊肘,嬌聲又道:“敢問大爺是先喝酒?還是直接上二樓?”
    “二樓?”
    錦袍男子一怔,轉頭陰陰地望向一臉媚笑的女人。
    女人故作嬌羞裝,低頭一笑道:“二樓就是由奴家侍奉大爺你寬衣解帶,在熱炕上暖和。”
    緊接著,女人又道:“奴家知道,大爺如此精致的人,是看不上槐花她們的!”
    “那就二樓!”
    錦袍男子臉上閃過一絲厭惡,但很快就恢復了常態,目光不屑地一瞥樓梯口,又道:“帶路吧!”
    “還有,讓她們在二樓,再收拾一間干凈屋子,給咱的車夫住。”錦袍男子走著的同時,又補了一句。
    “大爺莫要擔心,這些都是該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