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地上的雪,好像薄多了?”
    一名衛兵上前,似乎發現了腳下的雪,要比走過的那些路上的雪,要薄了許多。
    暮色已經來臨,人困馬乏之下,誰也沒精力去留意這些。
    “郡主,這風,好像沒那么冷了,吹在脖子里,不像是刀割那般難以忍受。”
    “郡主,這空氣,似乎很潮濕的,小的臉上都有水汽。”
    衛兵們慢慢發現了,周圍的環境,悄悄地在變化著。
    “大伙加把勁,再不足一里地,就到溫泉行宮了。”
    在前面帶路的劉三蛋,停了下來,向身后就是一聲高喊。
    天色,已經漸漸黑了下來。
    衛兵們正在找可然的東西,要點燃照明的時候,前面突然出現了幾點光亮。
    隨著光亮的不斷靠近,香香郡主自己都發現,地上已經不見了積雪,全是濕乎乎的泥土,沾在鞋底上不容易下來。
    難道,前面真的有溫泉行宮?
    就在香香郡主驚詫不已的時候,幾點光亮已經到了跟前。
    “劉頭兒,是你?”
    有人認出了劉三蛋,在向劉三蛋問話。
    只見眼前不遠處的劉三蛋,提高了聲調說道:“快過去幾個,幫忙把馬上馱的東西卸了,郡主都累了,讓伙房準備酒菜,好好給郡主接風。”
    “是郡主到了?”
    又是一聲發問。
    劉三蛋脖子一梗,怒道:“老子吃撐了,能拿郡主來和你耍笑?”
    話音一落,呼啦啦上來幾個血衛軍,高舉著燈籠,就向香香郡主站著的地方趕了過來。
    “小的們,參見郡主!”
    走在前面提著燈籠的幾個血衛軍,在看清了香香郡主后,立即就單腿跪地行禮。
    香香郡主看到,這些人手中提著的燈籠做工精致,完全是大夏江南的風格。
    再看他們身上,可是單衣上面穿著革甲,完全不是之前在軍中,那種脹鼓鼓的裝束。
    這時候,她才發現,自己的后背,在不知不覺中出了汗。
    “帶路!”
    看來,真讓劉三蛋這貨給賭贏了?
    強按著心頭的好奇和激動,下了馬的香香郡主,大咧咧地就向前走了過去。
    “郡主請!”
    也是已經下了馬,把馬韁交給一名血衛軍的劉三蛋,接過血衛軍手中的一支燈籠舉著,向香香郡主又道:“這邊走,小心腳下。”
    “哼!”
    香香郡主鼻孔冷哼一聲,狠剜一臉訕笑著的劉三蛋一眼,徑直就向前走去。
    還沒走上百步,一股濕潤的水汽就撲面而來,弄得她額前的劉海一片潮濕。
    “紫伶,快跟上!”
    一陣不適應之下,香香郡主居然心里一陣慌亂,轉過頭來就喊紫伶。
    兩名壯婦,也提著包裹大步趕了上來,映著旁邊血衛軍高舉著的燈籠,看到她們臉上已經是汗水津津。
    “這哪兒啊!怎的如此之熱?”
    一名壯婦嘴里說著話,不停地拿袖口擦著額頭的汗水。
    “郡主,行宮就在前面,很快就到了!”
    劉三蛋依舊邊走邊停,小心翼翼地把燈籠舉在香香郡主面前。
    “你也小心點,注意腳下!”
    劉三蛋轉頭,向身后的紫伶也是一句提醒。
    不料,紫伶面上一紅,撇嘴道:“不用你管,本姑娘自會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