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嗎?”
    陳七斤也是一句,韃子話流利得聽不出一絲不妥。
    “什么人?”
    終于,里面有人搭話了。
    是個女人。
    不過,令人吃驚是是,女人的口音,反而帶著大夏味,遠不如劉三蛋和陳七斤的韃子口音純正。
    “有人了好!”
    劉三蛋面上一喜,但隨即就皺起眉頭望向葉十三。
    顯然,劉三蛋也聽出了氈帳里應聲的女人,口音反而不正。
    葉十三差點出聲,心頭一凜之下,還是強行忍住了沒有吭聲。
    葉十三又是一擺手,劉三蛋和陳七斤同時點點頭,然后二人對視一眼,撩起厚厚的棉氈門簾就躬身進了氈帳。
    “我們是過路的,遇上暴風雪迷路了,僅有的幾匹馬也走散找不見了,馬上還馱著我們的家當……”
    隔著氈帳,外面的人清晰地聽到,劉三蛋在氈帳門口,向里面的女人訴說著自己的不幸。
    “都餓了兩天了,肚里水米沒進。”
    是陳七斤的聲音。
    這貨,也在可憐巴巴地訴說著。
    “你們是什么人?”
    女人生硬的韃子話,對進入里面的人又是一問。
    “我們是腳戶,是替商家運送貨物的馬夫,這不到處都在開戰,商戶都不敢走貨了,我們也就沒飯吃了……”
    草!
    劉三蛋這貨,居然編出這么一個故事來蒙事。
    要是說牧民,可能也不太像,說被打散的兵卒的話,那樣更加危險。
    腳戶?
    馬夫?
    替商戶運送貨物?
    這小子,真他娘的是個人才,就連撒謊,都是如此嚴絲合縫不易被人發現破綻。
    “哦!”
    女人點點頭,只是木訥地又應了一聲。
    此時的葉十三,拉起何秀兒的手,向她使了個眼色,然后低頭進了氈帳。
    呈現在葉十三面前的,是一臺用土塊和泥巴壘起來的爐灶,爐灶是搭著一只長嘴鐵壺,鐵壺的壺嘴,正往外冒著熱氣。
    一個身穿韃子皮袍,發髻卻是大夏女人裝扮的婦人,正站在爐灶旁望著劉三蛋和陳七斤二人發呆。
    “打攪了,路過此地,要口熱水喝!”
    葉十三目光望向l女人,張口就是大夏語打招呼。
    “你,是大夏人?”
    女人面頰一陣急抖,嘴唇哆嗦著又道:“你們來這里干什么?”
    草!
    還真是大夏人。
    葉十三神色一緩,指著劉三蛋和陳七斤,然后向女人說道:“他兩個不是已經說嗎?”
    “我不信!”
    女人的神色,慢慢淡定下來,沉著臉冷聲又道:“趕腳的人,是不走這一路的,就是當地人,幾乎都不來這邊,要是元蒙人,我還信一半,但你們是大夏人,這就更加不能信了。”
    草!
    被識破了,葉十三一陣懊惱,后悔自己方才太過自信,暴露了自己是大夏人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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