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葉臘八盡情放縱。
    “大爺,該起了!”
    從被窩里探出頭來的窯姐兒,喊了葉臘八一聲,然后就麻溜地下了炕。
    “別啊!”
    一夜銷魂的葉臘八,意猶未盡地望著已經下了炕的窯姐兒,急道:“還早呢,再陪老子一會。”
    “吆!”
    窯姐兒白眼一翻,輕蔑說道:“你的十兩銀子比磨盤大呀?”
    沒等葉臘八再啰嗦,窯姐兒一扭水蛇腰就出了屋子。
    這下,讓葉臘八徹底急眼了。
    十兩銀子就這樣沒了?
    要知道,那可是老夫人讓買針線和日常用品的錢啊!
    昨夜凈想著銷魂了,還沒采辦列在單子上的物品,這要是回去,如何向老夫人交代?
    窯姐兒扭身走后,從門里吹進來的冷風,頓時就讓葉臘八打了個激靈。
    也就在這個時候,一名衙門的兵卒又推門進來。
    “吆!葉公子,早市已經開了,您還在暖被窩呢?”
    兵卒進來屋子,卻沒有隨手關門,又是一股刺骨的冷風吹了進來,激得葉臘八一縮脖子。
    “這么早就開早市了?”
    葉臘八雙肩一哆嗦,伸出腦袋又是一問。
    “那是!”
    兵卒點點頭,道:“大戰期間,邊城所有集市,都是限時開放,可不比平時啊。”
    此一出,葉臘八不淡定了。
    “我說兄弟……”
    葉臘八慌亂地蹬上衣褲,扣子都沒來得及系好,光著腳就跳下炕來說道:“我有張單子,還得采辦,不知道兄弟身上方便不,借我幾個……”
    一聽借錢,兵卒立刻把頭搖得就像撥浪鼓一樣,訕訕道:“不瞞葉公子說,小的兜里,比這張臉還干凈,老爺有很多的生意需要幫手,但就是不讓我們插手,小的想掙幾個外快,也沒那個機會啊!”
    掙外快?
    葉臘八心頭一凜,一雙眼睛急切地望向兵卒,道:“周大人有何生意需要人手?”
    “嗨!”
    兵卒一拍巴掌,轉身向門外瞅了一眼,然后壓低了聲音,神秘說道:“這兵荒馬亂的,掙錢的買賣可多了,只要有人脈,就不怕沒銀子掙,只是周大人太謹慎了,他壓根就不想用衙門里的弟兄,但別處的人他又不認識幾個,就算是認識一些,那也不放心啊!”
    這話沒錯!
    用人不當,那是要害死自己的。
    之前的管家賈迎福就是,辦事不力不說,還害得周敬堂丟了不少銀子。
    西河鎮的糧行掌柜,還有貨棧的老板,不都是經營不善讓周敬堂的買賣倒了灶!
    這些事,葉臘八可是早有聽說。
    如果自己替周敬堂辦事?
    嘿嘿!
    誰敢來敲他的竹杠?
    拋開周敬堂的身份不說,就他這個北防軍統帥堂哥的面子,在邊城誰敢不給?
    再說當時坑周敬堂的,那可是他的堂弟葉十三。
    說白了,在這千里邊城,敢明著坑周敬堂銀子的,也只有葉十三敢。
    想到這里,葉臘八自己都笑出了聲來。
    “我說兄弟,你要是能牽這條線,老哥哥絕對虧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