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已經給你機會了,你還不知足?”蔣士俊接過話,“就算你不說,天要誰死,誰就得死。是公主仁心,要拿個證據,明白嗎?”
葛大海明白。就像林尚書,他罪名都背了,可皇帝不高興,他就死了。
“行了,就說到這里吧。”楚翎一抬手,拔了青茶腰間的匕首,“咣當”一聲扔在他面前,“本公主現在給你機會,你不是想自盡嗎?拿著它割掉自己的咽喉,就不必背主了。”
年輕人猶豫了下,示意手下松手,于是葛大海就這樣獲得了自由。
他看著那把匕首,寒光閃閃,鋒芒銳利。想必只要輕輕一割,他的咽喉就會切斷。不必再受酷刑,也不用擔心背主之后遭受報復。
他顫抖著伸出手,碰到那把匕首。
楚翎就是淡淡看著,目光毫無波動,仿佛他的命不值一提。
葛大海心中激烈地交鋒。一個聲音說,公主大費周章抓自己過來,必定對她很有價值。另一個聲音說,對公主而,這只是一個更好的選擇,如果沒有也不是不行。
不知不覺,額上冷汗滾下來,滴在他受過刑的手臂上,使得疼痛更加難忍。
當然,他可以選擇割斷自己的喉嚨,這樣就不必做選擇……
割斷……死……
葛大海腦中混沌一片,手始終握不住匕首,終于,“當啷”一聲,匕首掉在地上。
他涕淚橫流,喊道:“公主饒命!我說!我說!”
楚翎捏著杯蓋的手松了松,暗暗吐出一口氣。
結案以后,她手里所有的線索都被掐斷了,人證物證也被父皇一筆抹去。葛大海是她好不容易續上的線索,如果他死了再沒有翻案的希望。
好在她賭對了,葛大海內心怕死,心理防線一松,就什么都有了。
蔣士俊也放下了心頭大石,招手叫來錄事:“說吧!”
葛大海擦掉額上的汗,忍著疼痛說道:“小人確實是護院,八年前受主家之命,來京城投親,眼下在一家書局做事。”
蔣士俊提了提嘴角。他方才果然說謊了,什么筆墨鋪子,原來是書局。
“你主家是誰?”
葛大海猶疑,年輕人猛然踹了下他的后背,痛得他冷汗淋漓:“大人問你話,還不快說!”
“是……”他顫著聲回道,“我的主家姓韋……”
楚翎目光一厲:“縈陽韋氏?”
“是。”說都說了,葛大海也沒什么可瞞的,“我家家主姓韋諱元直。”
蔣士俊接下去:“有位姑奶奶嫁到靖平侯府,是龐五爺的夫人,對否?”
葛大海目光一震:“是……”
原來公主對韋氏早有了解,也就是說,陛下早就盯上了韋氏!那他還有什么好糾結的?能說趕緊說了,說不定還能保住一條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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