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人們白日要當差,個人內務只有晚上處理。那會兒就一點燈光,還一大群人湊在一起,確實很難認出是誰。
呂嬋接著問:“你說宮里早就傳遍了,是嗎?他們都說了些什么?”
宮人吞吞吐吐。
“說!”
急切之下,宮人答道:“是!昨晚好幾個人說了,說小皇孫早不病晚不病,偏偏這幾天病了,又不嚴重還不好,倒像是故意拖著。這么一來,太子妃不必移宮,就能把東宮占住了。”
呂嬋胸脯起伏,臉色越發難看。
“太子妃!”她身邊的宮人擔心,“您別生氣,這些人胡亂語,奴婢這就去稟告賢妃娘娘,懲戒她們!”
宮人們嚇得夠嗆,連連叩頭:“奴婢錯了,奴婢不該多嘴!求太子妃饒命,太子妃饒命!”
呂嬋反倒笑了出來:“饒命?是我該求你們饒命才是。”
說完,她用力抹了把臉,轉身:“去福寧殿!”
福寧殿!陛下!
宮人們魂飛魄散,哭喊:“太子妃!不要啊太子妃!奴婢錯了!您要怎么罰都可以,不要去……”
然而呂嬋聽而未聞,她們上前哀求,卻被隨行宮人攔下,只能眼睜睜看著太子妃快步離開。
完了,這下真的完了。
“大嫂!”楚翎追上去,“你別生氣,她們愚昧無知……”
呂嬋淡淡道:“我沒生氣。”
“大嫂……”
呂嬋輕輕捏了下她的手,堅決地說:“別勸我。”
楚翎便停下了,看著她往福寧殿而去。
“公主。”鄭秋走過來。
兩人對了個眼神,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嘴角。
……
皇帝正在閉目養神。
這幾日煩心事甚多,朝堂上吵得不可開交,淑妃那里又不見好。而楚翮上了請罪書,但還不夠……
“陛下。”內侍押班過來小聲稟報,“太子妃求見。”
皇帝緩緩睜開眼:“好端端的,她不在東宮撫育謹兒,來這里作甚?”
內侍押班面露難色。
“有什么話就說。”
內侍押班道:“太子妃到殿前就跪下了,說,她活不了了,求陛下給她一條生路。”
皇帝一愣:“什么?”
內侍押班重復:“太子妃說,求陛下給她一條生路。”
皇帝不悅:“這是什么話?朕什么時候不給她生路?到底發生了什么,她要說這種話?!”
內侍押班還沒來得及解釋,外頭響起楚翎的聲音:“父皇!父皇!”
皇帝面露無奈:“阿翎也來了啊?”
楚翎聽得回應,快步沖進去,大聲喊道:“父皇,我知道發生了什么!有人在宮中散播消息,說大嫂為了不移宮讓謹兒一直生病,逼得大嫂不得不過來向您請罪!父皇,呂氏是什么門風?這是要逼死大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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