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小在北地長大,而公主從未離開京城,要不是太子出事,可能只有等他奉詔進京的時候有緣一見。
公孫泓這次站他這邊:“公主不可能見過公子,不然怎么會不知道他的身份?”
“這倒也是……”
吳至用又把話題繞回來:“公子,你想好要不要當駙馬了嗎?我覺得這個主意真挺不錯。第一,公主長得好,人也聰明,跟你頂頂相配。第二,尚了公主咱們就有靠山了。第三,她還跟你志趣相投,多不容易啊!”
“老吳說的好有道理。”公孫泓前半句贊完,下半句一轉,“不過你想過沒有,公主那天晚上說得很清楚,她的目標是……這事能成,自然是一步登天貴不可,可要不能成,蕭家就會陪她成為亂臣賊子。”
小廝插進來一句:“蕭家什么啊,二老爺跟公子又不是一條心的,說不準到時候他先把公子抓起來呢!”
“……”小孩子雖然不懂大道理,但死穴戳得準準的。
公孫泓訕笑:“也對,就算公子真想助公主,前頭還有只攔路虎呢!咱們怎么的也得先把兵權奪回來,才有本錢談后面的事。”
總算不追問他那些問題了,蕭虞松了口氣,頷首道:“咱們先把眼前的事解決了再說。”
于是公孫泓盤算:“道長說了,公子的眼睛耽擱了,想要完全恢復急不來,咱們恐怕得住到明年三月。至于公主這邊,我看短時間內也不會有什么進展,要不咱們搬去三清觀?”
吳至用不反對,小廝倒是戀戀不舍,京城里有好多好吃的好玩的,去了三清觀就得跟著吃齋了。
誰料蕭虞一口拒了:“不必。師兄已經給了藥,又定期來診,不耽誤養病。太子一案雖然暫時結了,但接下來還有件要事。”
“什么?”
“太子妃該移宮了。”蕭虞輕聲說,“陛下立新太子之前,得把東宮騰出來。”
下屬們默然,心中不無難過。
雖然他們沒見過太子,但這些年公子艱難時得過他不少幫助。太子妃移宮,代表著曾經屬于太子的東西都要交付出去了。以后頂著太子尊號的是另一個人,與楚翌再無關系。
“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吳至用問,“小皇孫還在,如果不移宮的話,是不是能夠爭取一下?”
蕭虞搖頭:“你以為公主那天為什么難過?因為她窺見了圣意。若是陛下有意立小皇孫,就不會讓太子案這樣糊涂了結。”
“是啊!”公孫泓感慨,“陛下是不會立小皇孫的,他有別的兒子,還是寵妃生的,子以母貴,歷來如此,從這個方面來說,大概只有公主能爭一爭。”
說著他又笑了:“這樣想,公主也不是異想天開呢!”
蕭虞臉上卻沒有任何笑意,因為他知道還有一層圣意。陛下先前那樣冷待,就是有意要馴服公主。
所以說,公主的想法真是大膽又瘋狂。
但是莫名讓他感到熱血沸騰。
“老吳,傳個消息進金水園,今晚或明晚,時間公主自己定,請她吃酒。”
蕭虞說完,三個屬下都竊笑起來。
吳至用說:“公子想傳信就說嘛,用不著繞一大圈。”
公孫泓笑瞇瞇搖著扇子:“咱就算不當駙馬,來點風花雪月也是可以的。”
小廝拼命點頭:“花月良辰,燈下相會。公子雖然看不到美人,但可以當美人被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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