凈手出來整理好儀容,再回去的時候酒宴已至尾聲。
琥珀見她回來,恭謹行禮,壓低聲音回稟。
“剛剛夫人沒在的時候,誠王妃過來找您。”隨即伸手遞過去一枚絞絲金鐲,“她說讓您等下回來,去后面石林找她。”
沈南喬接過那枚鐲子,跟她腕上的確實是一套,那還是母親小時候打的,原本有好幾套,后面零零散散都拿去賞人了,自己反倒是所剩無幾。
下意識抬眸看向剛剛誠王妃坐過的地方,此時空空如也。
沈南喬心下詫異,母親在這種時候叫她出去,難不成發現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那大可以直接過來假借飲酒,順便告知自己,為什么要去石林呢?
許是怕落了有心人的眼?
她撩起眼皮子,見沈靜怡正在對面跟九王妃對飲。
琥珀像是知道她不信一樣,于是繼續道。
“誠王妃說,石林有些東西要給您看。”邊說邊不動聲色遞過去一杯果子露,“喝了些酒,夫人喝些果子露潤潤喉吧。”
沈南喬滿腦子都是誠王妃的意圖,無意識接過杯子,沉吟片刻,正待起身。
就見林靜姝一屁股坐過來,伸手遞給她一杯酒。
“剛剛被人纏著問東問西,我們倆還沒有對飲一杯呢!”
沈南喬見她臉頰酡紅,知道是喝了不少,于是將自己手里的果子露遞過去。
“喝點這個醒醒酒吧,免得等下鎮國公回去罵你。”
林靜姝也不推辭,拿過沈南喬的杯子一飲而盡,隨即又從酒壺里斟了一杯果子露遞過去。
“你也不能躲,喝了這杯吧。”
沈南喬也陪了一杯,借口要去凈房,便要往外走,卻被林靜姝拉住。
“剛好我也要去,咱們一道吧,這里我不大熟。”
沈南喬推辭不得,只要帶她一起出了門,二人拐過廊角,就見個眼生的丫鬟徑直撞過來。
林靜姝眼疾手快,拉著沈南喬撤步側身躲過。
那丫鬟驚慌失措,接連道歉。
“平陽夫人恕罪,奴婢一時著急,沒有看路,沖撞了夫人,實屬罪該萬死。”
沈南喬略略緩了神色,搖頭道。
“不妨事。”
那丫鬟千恩萬謝地走了。
二人正待繼續往前,就見誠王妃從不遠處的臺階下快步上來,抓住沈南喬上下打量半晌,見毫發無損這才開口。
“剛剛有個陌生宮女來傳話,說你約我去石林,我一時不察竟上了當,待到去了才發現不對勁……”
沈南喬咬了咬下唇,心中有個猜測逐漸成型。
她轉頭握住林靜姝的手臂。
“得勞煩你,等下幫我一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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