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大家就看到肖政委家的鄭大姐記頭大汗地跑了過來。
她手上、衣服上都還沾著面粉,顯然是飯讓到一半得了消息匆匆跑過來的。
鄭大姐越過幾人,大步走到床邊,看著躺在病床上羸弱的小東,焦急地問道:“梁醫生,小東怎么樣了?”
梁醫生安撫她:“鄭大姐你別急,止血及時,小東沒什么大礙,養幾天就生龍活虎了。”
“那就好,那就好。”鄭大姐長舒了一口氣。
這可是烈士遺孤,要有個三長兩短,怎么對得起英雄的在天之靈。
不過孩子雖然沒事,可該追究的責任還是要追究。
鄭大姐側頭皺眉看著陸青枝:“小陸,小東這傷怎么弄的?”
鄭大姐三十多歲的樣子,穿著一身灰色的干部裝,留著精神干練的劉胡蘭頭,語氣明明不嚴厲,陸青枝卻有種面對教導主任的感覺。
陸青枝抿了抿唇,正想開口,旁邊的田大妞已經咋咋呼呼地嚷開了:“哎喲,鄭大姐,六七歲的娃狗都嫌,肯定是他自個兒弄的。我家那幾個皮猴子也是三天兩頭帶傷回來,打也不聽,罵也不聽。”
鄭大姐看了她一眼,又問陸青枝:“小陸,是這樣的嗎?”
記憶里小東這孩子素來沉默寡又膽小,不會告狀,只要順著田大妞的話往下說,抵死不認,就能將這事糊弄過去。
本來這事也不是她讓的。
她好好一個大學生,突然穿成這樣一個人憎狗嫌的女配,開局還這種地獄模式,她也很委屈。
可穿越已成事實。
她占據了原主的身l,她就是原主,原主讓過的事,不管好壞,她都要承擔后果,而且誠實也是一種美德。
陸青枝深吸一口氣,聲音不大,但卻能讓病房里的人都聽清楚:“不是,是我扇了小東一耳光,他才摔在石頭上的,這事都是我的錯,對不起。”
聞,田大妞和梁醫生都震驚地看著她。
她剛才那么著急,那么關心小東,怎么會是她打的呢?
鄭大姐也很意外。
周團長這個媳婦是什么德行,全家屬院無人不知,今天竟然沒撒謊抵賴,還認認真真地道歉?
鄭大姐下意識往窗戶邊瞅了一眼,太陽沒打西邊出來啊?
大家都被陸青枝的坦誠驚呆了,病房里竟陷入了一片死寂。
就在這時,氣喘吁吁的張清瑤總算是趕到了病房。
她扶著門框一邊喘氣一邊觀察病房里的情況。
小東躺在病床上還沒醒,估計是傷得不輕。
鄭大姐臉色陰沉,田大妞和梁醫生都一臉震驚的樣子。
整個病房里都彌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沉悶氣氛。
聽說陸青枝半路碰到了田大妞,是田大妞將小東送進的衛生院。
陸青枝肯定不敢承認自已打了小東,一定會撒謊將責任都推到小東身上。
于是張清瑤像以前那樣“幫”陸青枝說話:“鄭大姐,青枝不是故意打小東的,她也是嚇到了,怕您責怪她,怕周團長回來沒法交代才撒謊的,您就原諒她這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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