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灼灼沒說話,顧華章母親的死有蹊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我母親是他們逼死的,或許是祖父、或許是祖父,亦或者,是我父親,是顧家的每個人,也包括我。”顧華章看向燕灼灼:“我其實早就知曉,只是裝作不知,是遇到殿下后,我才敢真正邁出這一步。”
“祖父祖母待我無微不至,他們是我的親人,但他們也是逼死我母親的人。”
“我無法真正向我的親人們揮刀。”顧華章輕聲道:“我唯一能有的報復,就是用我母親走的路,擊垮他們。”
燕灼灼沒有評價什么。
她不是顧華章,顧相也不是她那狼子野心的舅舅。她可以毫不猶豫向景三思揮刀,是因為對方同樣不會對她心慈手軟。
可顧相、顧老夫人對顧華章的疼惜和悉心教導是做不得假的,顧華章不管選哪條路,都會面臨‘不孝’這個問題。
“今年的春闈,守約也要下場吧?”
“是。”
“那本宮就提前預祝守約得魁。”
顧華章輕輕一笑:“糊名制一出,我未必能得魁首。”
“即便不是魁首,三甲也必然有你的位置。”燕灼灼是相信顧華章的實力的:“更何況,有你下場,顧相就算再不愿意,也要竭力保證糊名制的順利推行,務求做到公平公正,毫無指摘。”
這才是燕灼灼邀請顧華章入牡丹園的真正原因,文人重名,就算顧相不愿,她綁也要把對方綁到自己這艘船上來!
而她的‘別有居心’,從始至終就沒有隱瞞顧華章。
“唔,晚些本宮還是叫御醫去給顧相瞧瞧吧,可別被你和我氣出個好歹。”
顧華章看她一眼,到底沒忍住:“殿下此舉有火上澆油之嫌。”
“沒有哦。”燕灼灼眨巴美目,她這么善良,哪會故意去氣顧老頭?
顧老頭還有用著呢,她可得好好‘供著’~
說起來,除了顧老頭這把老骨頭,還有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惡狼,也得她費勁兒去哄著呢。
燕灼灼可沒忽略掉自己和顧華章同上一輛馬車時,后方那如芒刺背的視線。
她唇角輕勾,這馴狼啊,也不能一味給肉吃,但給了巴掌后,還是要去喂他吃兩口肉的。
……
月掛中天的時候,蕭戾才從錦衣衛詔獄里出來,回了府邸。
剛進家門,他就察覺不對。
聽雷眼神閃爍。
“出了何事?”
聽雷低聲道:“長公主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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