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窗外灑入的陽光,他瞇了瞇眼,他有多久沒有曬過太陽了?
從住進這座堡壘,他就再也沒有曬過了吧,他已經快要忘了,陽光是什么味道。
隱幽焦急的聲音響起,“不能出去,出去后你們會找不到家的!”
只是,回應他的,是漸行漸遠的歡笑聲。
幼崽們終于逃出了牢籠,這座城堡恢復了久違的寧靜。
就在這時,吱呀聲響起,門鎖從外被人打開,緊接著好容易安靜的城堡再次喧鬧起來。
云錫撐起腦袋看了一眼,遂又絕望地垂下頭去。
卻見幼崽們簇擁著他們的母親,再一次出現在了房門口,歡笑著沖著他們的母親賣乖討巧。
“崽崽們乖不乖呀?”西溪問道。
“乖!”崽崽們異口同聲。
“乖個屁!”云錫翻了個白眼,怒哼一聲,又是一個十天,他的妻主終于回來了,可他已經懶得起身迎接。
誒?等等!還不到十天,這才過去七天!
這時候,他猛地抬頭看向門外,夕陽淺淺地灑落,還未及晚上!
“你怎么這時候回來了?可是戰局不利?”擺爛歸擺爛,可那是針對這群吵死人的崽子,對于妻主,他依舊喜歡得緊,還因為思念,更增了一份愛意。
“那沒有,如今各地征兵,前前后后加派了十波人,投入高戰雄性上萬人,早已是傾全大陸之力,這若還打不過,怕也真到了滅族之日!”西溪笑著搖了搖頭,哄著崽子們各自散去,“適才我正好休息,這群崽子突然出現,吵著囔著也要去殺魔獸,我瞧著你二人不在,便帶他們回來與你們商量下。”
“等等!你是說,他們出現在你身邊?這門窗開了,并沒有通往其他空間,而只是在你身邊?”那他苦熬六年算什么?不見天日,日日帶娃……算什么?
西溪不明所以,點了點頭,“是啊,不然呢?”
“那你之前特地囑咐關緊門窗……”
“啊……當時……春夜寒重,開著門窗透了寒氣進來,幼崽又小,很容易著涼的!”西溪的回答滴水不漏。
可云錫的內心都是崩潰的,“那之后呢?之后,你再次提醒關窗!”
西溪仔細回想了一下,第二次是一個月后,雖然天氣暖和了些,但是幼崽們也大了,一個個毛茸茸地上躥下跳,“當時戰事正吃緊,我怕他們突然躥出來,會發生意外!”
“至于之后……”西溪想了想,想到了第三次囑咐,“那夜傾盆大雨,幼崽們全趴在窗口,絨毛都被打濕了,所以……”
得,合著竟是他誤解了!
云錫翻了個白眼,無語地看著隱幽,而后者依舊一臉純真,六年的歲月沒在他臉上留下任何痕跡,此刻瞧見西溪回來,依舊滿心滿眼的都是他摯愛的妻主大人!
可當初,正是他提出,既然妻主幾次三番提到關好門窗,必有深意,所以他才強忍著外出的沖動,生生被困了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