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反手抱住對方,將其帶倒,雙雙躺在軟塌上。
“方便告訴我,發生什么事了嗎?”在云錫看來,西溪的反應很奇怪,真的很奇怪,哪怕他觀察得再細致,也分析不出其中關聯。
西溪愣愣地看著對方,心里同樣在問著自己,可以告訴他嗎?
從本意上說,她是想的,分享是人最基本的心理需求。
可是,這樣的事情,她背負已經足夠沉重,真的有必要再拖一個人下水嗎?
更何況,他只是一個戰斗低微,只會做飯做家務的小可愛啊!
他甚至不曾親自戰斗,更不曾直面危險,而此刻她若告訴對方,大姨是她殺父殺母殺兄的仇人,而表姐磁珠則是屢次害她,令她險些喪命的死敵,讓他直面大能雄性的威脅,這真的好嗎?
“西溪,你說過夫妻一體,你已了解我的過去,了解我的悲傷與痛苦,為何不肯向我敞開心扉,讓我也了解你?就算……就算我幫不上什么忙,但至少也要與你保持同樣的立場,萬一什么時候稀里糊涂地,出于好意,卻幫了倒忙,那可就太糟糕了!”
他隱隱有種猜測,可又覺得這種猜測過于可笑,畢竟義父告訴他,他曾側面地提醒過西溪,但西溪一再表示她們都是她最親近的人,她相信她們就像相信義父一樣。
云錫的話,終于觸動了西溪。
是啊,她本意是不希望這件事給云錫帶來困擾,可若是因為她的故意隱瞞,反倒給敵人留了方便,讓她們鉆了空子,導致云錫做了錯事,犯了忌諱,以他敏感脆弱的性子,怕是又要跟她要死要活的吧!
“你說得對,這件事我的確該告訴你!”西溪下定決心,繼續道:“事情要從成人禮的路上說起……”
她沒有直接表明態度、灌輸仇恨,而是擺事實講依據,將她的親身經歷,將磁珠親口說的話,將他們做下的一系列事,逐一列舉出來,盡可能少的混雜自己的分析,盡可能讓對方知道事情的全貌。
“事情就是這樣!”說完,她長舒了一口氣,雖然面臨的敵人還在那里,雖然敵我雙方力量懸殊如此之大,但因著有人分享、分擔,她竟生出一抹輕松的快感,看著對方依舊清澈的眸子,忍不住伸手在對方臉上掐了一把,“你還真是我的小可愛!”
“嗯?”保持眼眸清澈本就是云錫的保護色,此刻的他早已殺意沖天,他曾跟隨義父多次前往碩鼠部落,雖不曾與西溪正面打交道,但西溪的生活他一直是關注著的。
這樣一對蛇蝎心腸的母女,就這么盤踞在西溪身旁,他竟然沒有發現!
他早該發現才是,畢竟若是真心喜歡西溪,怎么忍心日日呵斥,若是真心關心西溪,又怎么忍心指使未成年雌性干活?
是他蠢,是他太蠢,一心磨煉技藝,想著日后在妻主面前表現,卻不料他竟險些失去了他的妻主!
若當時就將她們殺之,應當也不會有后面的事了,西溪也不會被送往公共雌洞,也不會險些死在那陰暗的巫首洞里!
至于大能雄性,戰力超然又如何,還能金剛不壞,百毒不侵不成?
一個大膽的想法浮于心頭,他沒有急于告訴西溪,想著茲事體大,還得跟義父說說。
當然,若是義父同意,這件事自然好辦;可若是義父不同意,那他也只能另辟蹊徑,但最終結果絕對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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