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福生掩好門簾,掉到手上的雨水隨意的蹭蹭棉被,蹭完才回道:
“恍惚瞅見,一堆人還在那上面,頂雨救孩子。
笨尋思吧,被蛇咬了還能有好。
我告訴你們,被蛇咬了,不能瞎移動,不能走,得原地呆著。
估計正用布條麻繩扎緊心口呢吧。唉,得多扎幾節,扎緊點,別蛇毒蔓延,完了得用小刀切傷口,擠出黑血,擠的見到紅血其實也不咋安全。
要不說蛇霸道哪,如果看著還是一節一節發黑就得截肢。
也不知道那些人知不知道。”
錢米壽聽得瞪大眼,動刀子,擠血?
宋茯苓一聽得截肢,我天。也是,這古代沒醫院,沒地兒打血清:“爹,如果截肢完還有中毒癥狀怎么辦?”
宋福生和女兒對視:“再向上切一節。”
錢佩英翻白眼瞪宋福生。本來就陰天,外頭又是雨又是雷,刮的那風也跟妖風似的,說這嚇人,切火腿腸呢,一節一節,血糊拉的。
錢佩英打岔:“快別問你爹蛇了,你爹害怕,沒看都沒去幫忙嘛。”
宋福生發覺,錢米壽一個幾歲小娃,一聽他怕蛇,立即用姑父怕蛇、姑父真完犢子的眼神看他,他對媳婦嘖了一聲。
和孩子說那些干什么。
錢佩英沒管宋福生面子不面子的,繼續道:“你爹小時候淘的沒邊,不大的時候跟人后邊爬山上去,親眼看見村里一老頭被蛇咬,打那之后他心里有陰影,最怕蛇。”
宋茯苓沒聽說過這茬,追問道:“后來呢爹,那老頭后來怎么樣?”
宋福生嘆息:“能啥樣,擺好香燭紙錢,嗩吶一吹,白布一蓋,全村老少等上菜唄。”_a